风兼雨（二）

教萧原的弯刀击过的银枪震颤不休，余音响亮。李绍虎微微作痛，一手勒反，将枪再度握。这样的疼痛，不见李绍皱一眉，他反而有久违的畅快。

萧原笑：“雁南王，萧原对永嘉是志在必得，这次不会再与你留面。你可当心。”

李绍嗤笑，抬望瞭望远方的李慕仪，正与她有剎那间视线接，扯开英朗的笑容，话是对萧原说的，“为兄，怎可能在她面前输给其他人？”

他一夹腹，直衝萧原而去，萧原起刀，正见李绍枪意削去方才的三分懒散，骤然变得锐利捷，银枪光犹如白雪刺目，一瞬失神间，萧原已躲闪不及，枪横腋，将他凌空挑起。

萧原顺势侧翻，疾驰而过，险险躲过一劫。

大樑将士一阵呼喝叫好。

李绍再回，瞇着睛轻讥：“志在必得？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萧原低看着手臂侧划开的血痕，意会李绍这枪已是留，恶意满满，彷佛在同他戏耍。

萧原咬牙，策再攻，双方战，你来我往，一时间缠斗得难分胜负。

李桓跟李绍习武多年，看得明白他的枪法，便对李慕仪：“好像猜错了，是六哥故意输了一筹。”

李慕仪不惊不诧，“皇上讲'兄如父' ，也是理。如果六哥肯，那么臣愿意和亲。”

这句话显然不讨李桓的喜，如此锋芒毕，浑好似个刺猬，是李桓从未见过的李慕仪。这些年她对他向来温柔包容，纵然有生气的时候，但凡他哄她一句，什么怨怒也全消了。

李桓手指逐渐攥，片刻，他低着声问：“……真的不要朕了么？”

李慕仪目光远眺，轻声回答：“是家和皇上不再需要臣了。奕陵君未到之前，臣要为平息宗亲众怒而死；奕陵君来了，臣合该为了大樑的安泰远嫁……哪一样都是皇上的抉择，与臣无关。”

“朕以为……你会来求朕……”李桓难平肩膀的颤抖，里浮了一层光，“你都愿意去求六哥，你也不肯来求朕……”

“臣曾为皇上求过太多的人，也明白这总要付代价。”李慕仪声如细雪，“皇上想要的，臣恐怕给不了。”

她待他如亲人，是像薛琮一样的亲弟弟，他对她那样的心思比剥了她的都要难忍。

可李桓却不这样想，他从未将李慕仪视作看待，她是他的女人，是母后留给他最好的礼。李慕仪的不愿，让李桓觉得难堪，觉得羞辱——她愿意屈给李绍，却不肯屈给他，彷佛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李绍匹及。

又是一阵沸耳的呼。

李慕仪再度望去，见萧原手中弯刀已教李绍挑飞。

萧原里燃烧着压抑的火焰，解鞍上的弓，手扣箭上，竟不及他是如何拉弓搭箭的，转，箭已飞。

萧原不愧是越祇的第一勇士，一手弓箭使得神化，李绍枪挡不及，箭镞从他耳边呼啸飞过。这支箭非铁製，而是木製，削得圆钝，但经不住狠与快，这箭过李绍的脸颊，一浅细的血裂开，转渗血珠儿来。

箭只有两支。木箭对敌，铁箭。

豢养的鹰放了笼，劲的翅膀扑啦一声直衝云霄。

李绍掷银枪，夹着腹，一箭对准正向雄鹰的萧原，萧原犹觉后一凉，手猛然放了箭，翻躲避。

一箭未中。

李绍一张弓开满，瞄准翱翔的雄鹰，箭呼哨冲起，犹似银瓶乍破，鸣啸声一没羽脯，雄鹰摇摇而坠。

喝声如般涌起，久不停息。

李绍收弓，望向萧原，：“攻不在急，这还是你在战场上教本王吃得教训。”

从前两人初次手，面对这位与他同岁的对手，李绍多少有些自负，一贯奉行兵贵神，却在萧原手里栽了一回。不想这次却是萧原犯了大忌。

李绍：“看来你的确很想赢。”

萧原多少有些灰心丧意，但还保持着风度和修养，“雁南王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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