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折钗（四）

他尖尖地笑起来，针一样刺得她心腔寒。

方本是雀鸟司的太监，之后被指外，去教坊司中专驯的活儿。教坊司里的人敬他一声“方总”，经他手的不多，三三两两，其人尤雉。

一上来就乖巧胆怯的儿尚且不足以令他偏，他最驯野的，于是一就挑中了那个被打得浑都是鞭痕仍旧连背脊都不肯弯的薛雉。

打只会伤损那弹可破的肌肤，到底无益，他擅从里摧毁一个人的傲骨。

教坊司予李慕仪的折辱，绝非仅仅夺走贞洁那么简单，还有在时间的调教与驯服中，她那逐渐屈从的心。父亲以戒尺规正的不屈与骄傲，一一折在所谓“义父”的手中。

正如现在，她尚是大樑的公主殿，而他也不过一介等才，可李慕仪却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恐惧，这才是令她最切骨的耻辱，切骨到恨不能将自己从这副躯壳中完全剥离。

她密而的睫乌黑，轻咬住，直着腰走回房中。

方拾起那掉落在地的团扇，嗅了嗅扇柄，轻在手中，很快随着李慕仪去。

门阖上，光线一变得黯淡。方前起了一剎那的寒光，猝不及防地令他退了一步，后背碰撞到的门上，随之而来的是森彻骨的寒意。

“谁教你来的？”

她用刀抵着方的颈。

李绍曾讲过她这双柔的手用来握兵实在可惜，但经历罗淳风那一遭后，李绍也疏疏懒懒地教了她几式，一时用来唬人，尚且不差。

方移不开睛，这双眸冷如冰，正如多年前初见时一样。可她毕竟大了，养在荣华富贵乡多年，落得媚艷绝，一样在眉宇间寸寸绽放，足以惊心动魄。

他一旦想起这样的人儿曾属于他，怕是死也无憾，狭的目染上笑意，嗓音细柔，“还能有谁？”

他熟悉她的每一，彷佛十指纵着牵线的傀儡，想要她有什么样的反应，就知该如何手撩拨。

他手指不像从前白皙，很糙，轻轻撩过那緻小巧的耳廓时，李慕仪不由自主地瑟缩一，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刀，耳儿很快就漫红。

方像从前一样，在她耳边讥，“真是天生的浪货，怪不得王爷那么你。”

李绍。

朝中哪个反对革新的官员都好，偏偏是李绍。

她咙里哽着一黄连般的苦涩，咽不去，也吐不来，苦得她五臟俱焚。

方似乎丝毫不惧她的威胁，恻恻地笑：“雉，你命好，落教坊司里，后都愿意抬举你，转就成了尊贵的公主殿；没了家，也能凭着这裙功夫攀上六王爷……过得这样好，是不是也该谢谢当年义父教给你的本事？”

他一握住李慕仪的刀锋，粘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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