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商清时有些惊讶：“你舍得你的爹娘，舍得这里的亲人和朋友么？”

商清时的手僵在半空。

谢父的脸生裂痕，近乎哀求地抓住谢渊的胳膊，眸底闪烁着希冀的光：“阿渊，你不能够离开我们，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谢渊毫不犹豫地。

真要让他抉择，他会拒绝沉溺在海市蜃楼中，而是要跟着商清时离开这里。

至于什么苦痛，他这辈吃过太多的苦，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把那只被攥得通红的手腕抬到谢渊面前，着声音，像是在朝人撒：“阿渊，你刚刚疼我了。”

他很少这样脆弱易碎的神。

他们伸手，就要拽商清时的衣袖：“都是因为这个外来者！只要把他杀了，谢渊就会乖乖地留来！”

可商清时竟然破天荒没受到任何的害怕。

谢渊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瞧，见他回，匆忙错开目光。

名字从他嘴里喊来，像是掺了糖的鸩毒，哪怕会万劫不复，也让人心甘愿将其饮。

你要把我抛弃在这里吗？”

完，表依旧不好看，语气依旧生：“你走吧，我不会挽留你的。”

明明还在闹别扭。

谢父谢母站在最中间，哭着朝他挽留：“阿渊，你别走，留来陪着我们吧。”

半晌。

又回过来。

一时之间，整个海市蜃楼都受到了波及，迅速地崩塌。

商清时便真的往前走了两步。

心一片平静，甚至能够很冷静理智地思考，接来到底该些什么。

山一时静寂无声。

察觉到他的不适，谢渊松开手。

片刻之后，又收了回来。

仿佛知他心中所想，商清时问：“可你一旦离开这儿，迎接你的便是无穷无尽的苦痛，你愿意么？”

谢渊很清楚，前这一切是假的。

“那师尊你呢？”听到他的解释之后，谢渊总算愿意抬与他对视，沉声质问：“师尊也是我在乎的人，可是在你的里，我一也儿不重要，想扔就能够随手扔掉，对吗？”

黑沉沉的眸晦暗不明，压抑着许多怪异的绪，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

蜃影没法透过谢渊伤害到他怀里的商清时，发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好似婴儿啼哭，又好似鸟兽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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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泉秘境没什么可怕的。

谢渊却还是意识帮他了。

商清时的肌肤白，怕红痕之后会变成淤青，他还用自己的灵力将红痕一开，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对待稀世的珍宝。

他的神格外执拗，好似真的认定了自己是被抛弃的人。

只要商清时不抛弃自己，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是你亲说的，你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他温声解释：“这里有你在乎的一切，所以我想让你留在这儿，过你原本该过的安稳日。”

不过顷刻之间，谢渊的后便站满了村民。

谢渊却将他抱在怀里，对他说：“不。”

这个念一，村里四面八方都响起怪异的声响。

商清时召唤惊蛰杖。

他的亲人早死了，全村二百六十人，随着村覆灭，尸骨无存，废墟之上甚至连荒草都不来，毫无生机。

然而谢渊偏了偏脑袋，避开他的碰，那双眸几乎没什么神采。

商清时折返回来，抱了抱谢渊，又怕疼他的伤，很快脱离开，声音轻得像在叹息：“你想让我和你留在这里吗？”

“我想离开。”

顾不上自己的手腕，商清时从空间手镯里翻药膏，想帮他理被火过的地方。

他这样看着人的时候，和原剧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尊没什么区别。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就知他想起一切了。

村民化为虚幻的蜃影，五官模糊不清，双与地上的影粘连在一起，仿佛游在白日里的孤魂野鬼。

让人意外的是，谢渊竟然摇了摇。

但商清时是真的。

手腕被勒得有些疼痛，但商清时不知他到底发过什么元神誓，因此并未反抗，只是默默忍耐着，轻微蹙了蹙眉。

脸侧被火焰伤一大片，伤斑驳狰狞，可他就像是受不到疼痛一般，一声未吭。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