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慈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颤巍巍地朝谢渊伸一只手，底淌血泪：“阿渊，你不要被外来者蒙骗，他只是想骗你去收血泉，他想害死你啊！”

谢渊默了默。

并未因他们的话生片刻的动摇。

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无论是为了商清时，还是为了没有报完的仇，他都不能沉溺在海市蜃楼当中。

是以，他一掰开谢父的手指，抬对谢母说：“娘，他不是骗，他是如今世上，儿最在乎的人。”

商清时的衣袖动了动，那朵钻来，须臾之间，便化为了小谢渊的模样。

他似是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没有彻底消散。但当他对上谢渊的视线时，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睛。

只有外来者才能看见他。

说明真正的谢渊已经知晓一切，并不愿意停留在此，成为了外来者。

“去吧，”谢渊蹲来，将自己的一缕元神分给小谢渊，他尚且稚的脸：“去陪着他们，他们很需要你。”

小谢渊，大步走向那群扭曲的蜃影，以及谢父谢母。

四忽然安静了。

村庄在这一刻停止崩裂，迅速恢复原状，依然是那个风景秀的小村。

那些面容扭曲的蜃影也渐渐平息来，变回了淳朴的村民。有的回家，有的去田里。几个小孩手中拿着小风车，在窄小的田埂上奔跑呼。

“爹，娘，”小谢渊朝谢父谢母伸手，声音甜甜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我们回家吧。”

谢父谢母牵起他的手，一家三的背影在夕熠熠生辉。

商清时被这一幕打动。

反倒是谢渊先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吧师尊。”

看起来，谢渊丝毫不留恋这场海市蜃楼。

可攥着的手却卖了他此刻的绪。

他的手掌被火焰灼伤，只轻轻一掐就往外渗血，一滴一滴地往淌。

商清时看在里，轻声对他说：“你牵我的手吧。”

闻言，谢渊牵过去，这便舍不得掐了。

握的手间，鲜血黏，格外的不好受，但商清时还是忍了来，试图聊些别的事转移来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再如此消沉：“奉对你态度大变，是因为你发了元神誓吗？”

谢渊。

“让我猜猜，誓约的容，是不违背我的意愿，对不对？”

谢渊又。

他已经好了挨骂的准备。

元神誓是他自己发的，他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去拽商清时，这分明是自作自受，就算被火焰烧死也是活该。

可商清时只是停脚步，安抚似的亲亲他的，声音轻柔温和：“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他没有错任何事。

谢渊张了张嘴，咙晦涩不堪，发不半声音。

“一定是奉着你发的元神誓吧，你千万别怪他，他也是为了我好。”商清时自顾自说着，沉默片刻，一气，仿佛定了决心一般：“从今以后，我……我尽量不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免得你再受到反噬。”

谢渊怔了怔。

虽然奉的确让他发誓，可那时他是心甘愿的，本不存在迫。

此时此刻，看着商清时这双氤氲着雾气的茶双眸，他好似被蛊惑了般，选择让奉生生背这黑锅。

“师尊，”他回抱商清时，依恋地在他脖颈蹭蹭：“被火烧真的好疼啊。”

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有糖吃。

谢渊显然谙此。

接来，无论他亲亲摸摸碰碰抱抱，商清时一概没有拒绝。

经过黑压压的树林，很快就来到了海市蜃楼的边缘。只要再穿过那无形的结界，便能血泉秘境当中。

商清时想过去，发现那结界在阻拦他。

谢渊也试了试，却能够轻易穿过。

看来这秘境果然是独属于谢渊的机缘，其他人无法染指。

可这样一来，商清时心中的担忧更甚。怕他一个人去，无法抵御血泉的诱惑，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但若是不去，血泉秘境便会一直存在，两人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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