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时朝他招招手。

谢渊听话地披好衣服，上岸回到火堆边。

没有灵力，商清时只能帮他把发拧了拧，随后抬与他对视。

……不行。

果然还是看不惯他这副披着发的模样。

于是商清时：“你先转过去吧。”

谢渊真就乖乖转过去，一废话也没有。

盯着他的背影瞧了一会，商清时抬手，隔着一层衣裳，用指腹抚过他后背的疤，轻声问：“之前挨打的时候，疼不疼？”

谢渊微怔。

有什么怪异的绪正试图破土而，而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结上了，而细密的睫掩去眸底的黯，回提醒：“师尊，鱼烤糊了。”

“！！！”

商清时大惊失。

他的一世英名，他最为自信的厨艺，竟然在今天翻车了！

手忙脚将几条快糊的鱼抢救回来，吃得一言难尽。

回到茅草土屋时，那个梳着麻辫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前。

她依旧捧着一裙，但材质不再是布，而是由蚕丝和细的光纱纺造而成的。

不光如此，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双绣鞋，鞋尖坠着珍珠，后面有绑带，可以系在脚踝上，防止鞋脱落。

她张了张嘴，问了与十几天前一模一样的话：“你要不要换件衣裳？”

这，商清时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裙从她的怀里抢过来，如捣蒜：“我穿！”

嘴上答应得快，可商清时真的把衣裳抱屋里的时候，却陷了沉思当中。

裙度对于明珠那材小的女孩来说刚刚好，但对他来说明显短了些。

再说颜，简直粉得让他无法直视。

款式上倒没有多大问题，就是一普通的齐襦裙，衬密不透风，不用担心走光。外面是一层光纱，看起来跟普通白纱没什么区别，但在太光，会折斑斓的彩来。

商清时盯了良久，久到后的谢渊忍不住开：“师尊要是不愿意的话，让我来吧。”

闻言，前者迫不及待将裙推到了他的面前。

“……”

谢渊将裙拿起来，见有些褶皱，便用手捋了捋。

结果褶皱还没捋直，就从里面掉了什么东西，轻飘飘地落到了桌上。

他低一看，瞳孔放大，耳尖霎时红了个透。

那是……

肚兜。

商清时自然也看见了，整个房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有乌鸦飞过，带起一串的省略号。

两人的目光对上，再各自收回去。再对上，再收回，愣是没有人抢先开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半晌，谢渊举裙的手都酸了，商清时一气，将裙从他手里抢回来，不忍直视地闭了闭，声音颤抖：“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转要走，谢渊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小声提醒：“师尊，还有这个。”

商清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抓了手里，飞快跑卧房。

卧房连门都没有，只用一卷竹帘作为隔断。竹帘透光，谢渊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也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些东西。

商清时研究了许久，才终于换好裙。

果真如他所料，这裙还是太短了，一截和脚踝，多少有不雅观。

谢渊在外面问：“师尊，好了么？”

商清时咬咬牙，提着裙摆走了去。

其实穿上看起来还好，他本就生得白，形纤弱，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并不怎么违和。

可惜他没有，裙老是往掉，不得不空一只手来，护住领。

他在小木凳上坐，努力平复着心。

谢渊也在他旁坐，没有开，时不时盯着他在外的小瞧。

他的脚腕好细，哪怕绑带系得那样，也没能勒一来。

看天已经黑了来，谢渊才试探地开：“不是那个小姑娘的意思换好衣服了么？她怎么还没有过来？”

商清时一噎。

其实没有换好。

他觉得自己没有，不用穿那什么玩意。

但被谢渊这么一说，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提起裙摆回了屋里，忍着心的羞耻和手抖，把那玩意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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