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单独把奉叫来了生殿里，将丹递过去。

奉怔愣半晌，始终没有伸手去接。

他眨了眨睛，而后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连连摇：“如此珍贵的东西，我不拥有，掌门还是留着吧。”

商清时不容置喙地抓起了他的手，地将那颗丹了他的掌心。

他是经过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将丹给奉的。

他的炉鼎质一日得不到改善，就要一辈停留在筑基，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本没用。

至于谢渊三人，他们本就是天纵奇才，纵使不要丹，也迟早能够闯一番成就。

要是将丹给他们其中一个人，反而会背上偏袒的骂名，脆全都不给。

想来想去，奉才是最适合得到丹的人。

他的修为在元婴期已经停滞很久，丹能助他更一步，且他心思一向直来直去，大乘期后，不会生厉害的心，不耽误他早日飞升。

“给你，你就好好收着吧。”商清时看着他，：“奉，这些年以来，你护着凌霄派护着我，辛苦了。”

奉了掌心的丹，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瞧这副架势，是又要哐哐往地上磕了，商清时抢先一步扶住了他，警告：“不许哭！不许磕！有话好好说！”

奉泪，虽然商清时不让他磕，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继续走。

他开，滔滔不绝地谢商清时的大恩大德，以及他要怎么报答这份恩。

商清时听得昏昏睡。

看脑袋快要栽倒去，奉终于谈到了正题：“对了，今早我山巡逻，撞见了之前卖给我寒髓的骗。我狠狠把他打了一顿，他给了我一瓶新的药，说是能改善那瓶寒髓带来的副作用。”

商清时猛地睁开睛。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就是因为泡了寒髓药浴，才染上这该死的寒毒。

接过奉递来的药瓶，打开看了看，仍是绿幽幽的颜，与寒髓没什么区别。

商清时忍不住：“……确定这东西有用么？你该不会又被他骗了吧？”

“我将他绑在了山，”奉说：“若他还敢骗我的话，我就去杀了他。”

声音轻飘飘的。

听上去，于他而言，杀人仿佛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商清时垂眸思忖片刻。

反正这已经这样，总不可能变得更糟糕，脆死当活医吧。

想到这里，他问：“这瓶药该如何使用？”

奉可不敢虎，仔细将程告知：“使用方法和寒髓差不多，将整瓶药倒温泉里，人在其中浸泡至少六个时辰。届时寒毒会在里作，需要有个火灵之人在旁协助。”

“……”商清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最后一句，沉默片刻后，复述：“火灵之人？”

“嗯。”奉诚恳地：“就让谢渊去吧，我看他熟练的。”

商清时原本还跃跃试，如今倒是有些犹豫了。

他抿抿，又问：“那我沐浴时，可以不脱衣裳么？”

“当然要脱，这样才能更好地收药。”奉像是知他的疑虑一般，建议：“若掌门不想让他看见您的，可以把他的睛蒙上。”

商清时稍微想象了一那个场面。

他脱光光泡在池里，谢渊穿得严严实实，睛上却覆了一层遮挡。因为看不见，双手一度胡摸索。

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沦丧。

他猛地咳嗽一声，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奉不解：“为何？难掌门是害怕他对你什么？这倒不用担心，我会守在外面，遇到突发况，我会第一时间冲来的。”

这，商清时从脸红到了脖。

光秃秃跟谢渊面对面，他都觉得羞耻难言。要是再来一个奉，他就真的要裂开了。

“这时候，谢渊应该还在休息，暂时别去打扰他。”商清时故作镇定：“你也去休息吧，容我再考虑一番，到底要不要使用这瓶药。”

对于他的话，奉一向不会反驳，乖乖地走了。

商清时独自躺在床上，这一考虑，就考虑到了晚上。

太落山，月亮升起，整个凌霄派被温柔的银辉所笼罩。远远望过去，好似缥缈在九重天阙的琼楼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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