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卿抱着少年走过街上，晨打了两人的发梢，早上确实是有些冷。

薛青提缩了缩脖，说：“特意早起，打算去城东收茶，正路过那里，瞧着两个人翻墙来，也没多想。”

沈瑶卿收了抱着他的手臂，安抚：“到医馆了，我给你看看。”

医馆里药童正给救火的几人上药，了大堂，薛青提准备从沈大夫怀中来，沈大夫却直接抱着他了后院，行至一扇门前，他忍不住问：“这是？”

沈瑶卿推开门：“我的房间。”

沈大夫的房里很整洁，有清幽的药香味儿，和他上的味一样。

薛青提被他放在床上，看着蹲在床前检查他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沈大夫，我在大堂瞧病就好……”

沈瑶卿挽起他的，瞧着弯的那一片青紫，皱起了眉。

少年人肤白皙，别的地方都是白白净净，弯那一淤青显得十分可怖，修的手指轻轻碰上去，少年轻颤了一。

沈瑶卿立刻收回了手，少顷，他叹了气，仰看着薛青提，：“旁人就罢了，换成是你，我就不舍得碰了，怕你疼。”

薛青提耳尖慢慢红了，动了动嘴，却没说话来。

沈瑶卿将手覆上了他的弯，缓缓：“薛小公，你忍着些。”

“青提。”

沈瑶卿要动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就见那小公撇过了脸看向一边，耳朵红红的，小声说：“我叫青提。”

沈瑶卿心里一悸，呼都有些了，屋里安静了半晌，沈瑶卿温声说：“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一声兄吧。”

薛青提抿，轻轻“嗯”了声。

没什么事，骨没断也没裂，只是外伤有些严重，沈大夫给他上了药，又给他熬了药。不知是因为折腾了半天，还是药的缘故，他刚喝不久就困了，躺在沈大夫的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已经黑，他坐起来，已经没那么疼了。沈大夫没在屋，床边摆了几样糕，都是他吃的。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会儿，想着约么是味相近，拿起一个咬了一，慢慢了床向外走。

行至书桌前，他脚步顿了顿，往门看了，没忍住好奇走了过去。

那桌上正摆着张纸，上边写着字，他不识字，但分得清丑，知沈大夫写得是极好的。

他忍不住拿起一旁的笔，在手里摆了半天也没明白怎么拿，脆用拿筷的姿势握笔，小心翼翼沾了些墨，在一旁的空白纸上照着葫芦画瓢，歪歪扭扭画了一行字，瞧着实在是丑得看不去，撇了撇嘴，将笔搁了。

苦药甜茶

沈瑶卿回房时屋里已经没人了，床上的被褥被折得整齐，床边的糕不见了。

人去哪了？

沈瑶卿快步了房门，正遇上一个药童，问：“薛小公呢？”

药童挠了挠，：“回去了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给那几个中了蛇毒的病患施针。

天已经晚了，月亮悬着，临近上元，月亮也越发接近圆满。风穿堂过院，一朵桃落枝，落在沈瑶卿的房门前。

房掌了灯，沈瑶卿走到书桌前，脚步忽地顿了顿，他俯从废纸篓里捡起一个墨迹斑斑的纸团，小心展开，就见上边像虫爬似的写了一行字：“青青衿，悠悠我心。”

薛青提不识字，自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他临摹自己的字，却不知一起临摹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纸张被小心翼翼铺平，被镇纸压住，他对着那行字看了又看，许久之后，推门去了。

陈家的买二斤，李家的酥称一斤，孙家的馅饼、周家的绿豆糕、财旺楼的鱼羹……沈瑶卿提着盒来到茶铺门，抬手整理了一衣冠，叩响了门。

薛青提单蹦着开了门，门外站着沈大夫，他弯起睛，叫：“沈大夫。”

沈瑶卿一双眸静静看着他，叫：“青提。”

薛青提一愣，笑了声，：“兄，快来。”

沈瑶卿挑起，迈步了茶馆。

茶馆其实很简陋，只摆了三两张桌，柜台上着烛火，只一盏，并不足以照亮这么大的地方，屋里有些暗，薛青提蹦着过去，将烛台拿起来，抱怨：“方才在数钱，今日没开张，连茶叶也没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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