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那上的玉簪也没见他过。”

正是家家起炉灶饭的时候，人间烟火鼎盛，街上的叫卖也正闹，越走近巷越是清晰。

那卖茶甜汤的铺小炉上正熬着，少年翘着看炉，手上正拿着一个糖人在吃。

沈瑶卿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他，半晌才捋了捋衣襟，缓步走过去。

这里乡邻都互相熟识，不少人见他都笑着打招呼，叫一声“沈大夫”。他有礼有节地应了，再抬看向那人时，却见他已经抬起了，一双睛里盈满了笑，正看着自己。

沈瑶卿脚步顿了顿，只是须臾，他提步走了过去。

“那书……”

“今日累吗？”

两个人同时开，接着对视一，一起笑了。

沈瑶卿眸目温，答：“有些累，过来向你讨杯茶喝。”

新火试新茶，沈瑶卿只饮了一杯，没说多余的话，慢慢将茶喝便起了。

薛青提要给他添茶，沈瑶卿摇了摇，角擎着温和的笑，：“要回去施针了，多谢你的茶。”

“沈大夫留步，”薛青提追上前半步，：“你什么时候有空，再给我讲讲那猴儿与和尚的故事。”

沈瑶卿脚步一顿，侧看他。

落日余晖洒在蓝衣公的肩发梢，发簪的那块玉仿佛被渗透，他这么站在光中转看他，薛青提提壶的手莫名微微蜷了蜷。他不自在地挠了挠，继续：“我不识字，看画虽能看懂，可还是……”

“我明日有空，”沈瑶卿温声：“明日这个时候，我来找你。”

薛青提莫名松了气，弯起睛：“我备酒菜，你一定来。”

苦药甜茶

夜里庐州起了风，沈瑶卿给几个农施完针，站在院仰望天。

天幕一片漆黑，骤起的风将院中桃枝上的摇落一地，夜里实在是冷，沈瑶卿敛了敛衣襟，有些懊恼地低语：“只说了两句话。”

药童从屋里来，正巧听见这句话，疑惑：“什么话？”

沈瑶卿摇了摇，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嘱咐：“夜里你警醒些照看，若是有什么不对速来寻我。”

药童颔首，凑上去，笑嘻嘻：“师父是和薛小公说了话？”

沈瑶卿脚步微顿，侧眸看他，那双凤眸狭，尾微微上挑，显得柔和清雅，十分好看，但凶起人来就不怎么好了。

药童缩了缩脖，一溜烟跑了。

沈瑶卿叹了气，心：两个月了，每日至多能说上两句话，若是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不要得那么快就好了，说不准能多说上几句。

他抚上了自己的，轻抿起，推门了屋。

一阵风过，将门得微微响动，寒意被拦在了门外。

夜，白日里闹的街空，街边商也都落了板歇息，风从刁钻的地方穿过，带阵阵悲鸣声，显得鬼气森森。

两人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儿走，东边瞧瞧，西边看看。

更夫从街尽遥遥走过来，敲着竹梆喊：“天燥，小心火烛。”

两个鬼祟人影听见了，一溜烟儿地躲在了街边放着的大竹筐后边。

等到更夫走远了，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两句话，径直向几步外的钱庄走去，趴在墙探探脑半晌，趁着夜掩护翻了钱庄。

第二日清晨，沈瑶卿刚起就听闻王氏钱庄糟了盗匪，临近寅时火烧了起来，直至方才才扑灭。

王氏钱庄与医馆隔了两条街，不算远，昨夜动静闹得大，但是沈瑶卿昨夜又忙到后半夜，实在是累，睡得沉，没听见声响。

药童开了大门，好几个伤者涌了来，王掌柜一家倒是没什么事，都是救火时不小心磕碰烧伤的。

王掌柜灰土脸地着汗，扶着腰气吁吁，跟在沈瑶卿后，：“沈大夫，用最好的药，邻居们都是为了帮我灭火伤着的，用了多少都算在我账上。”

沈瑶卿，：“伤得都不重，包一就好。”

王掌柜松了气，接着又抓住了沈瑶卿的衣袖，：“沈大夫，快去跟我看看薛小公。”

沈瑶卿一愣：“哪个薛小公？”

王掌柜急：“就是巷茶铺的薛小公他伤了一条，我想带他过来，他说自个儿没事，死活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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