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衡盯着訾随的背影，直到消失。

一邪火混合着那“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快意，在腔里横冲直撞，又被訾随的那句话扎了个千疮百孔。

什么意思？什么叫“买”？“脏”？

他脑中嗡嗡作响，不是反思，而是一被彻底冒犯的暴怒。

——他凭什么？！

一个跟他一样、不，是比他还不如的可怜虫——也用那轻蔑的神，审判他？审判他迟衡的？

意思是他訾随就净净？比他更贵？更得到？

那怎么能行！这句话谁说都可以，就他訾随不行！一个比他还不如的东西，也敢踩到他上？

他迟衡对她的，从成形那一刻起就不脏！

迟衡猛地起，带着未散的戾气和一被戳破优越后的羞恼，追了去。

地停车场，光线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橡胶气味。

訾随刚走到车边，手还未及门把，后便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他还未转，后拳风已至！

他像是背后，侧避开。

迟衡拳势如风，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訾随格挡还击，动作简洁凌厉。但他刻意避开了面，宁可承受其他位的击打，也绝不让迟衡碰到他的脸。

“！”迟衡低骂，一击不中，更添怒火，另一拳接着挥，目标是訾随的侧脸。

瑞没得到訾随的指示，站在不远随时准备冲过去。迈安捂着血迹涸的手，祈祷着最好能打死訾随。

訾随抬手格挡，五指发力拽住迟衡手腕，拉近距离，顺势一个膝击狠狠撞在迟衡腹。

“呃——”

迟衡闷哼一声，同时和訾随拉开距离。

“迟衡，你真该治治脑。”訾随甩着震麻的手，暗怒气看着对方。

“行啊，咱俩一起去。”迟衡忍着闷疼，凶大发，火气噌噌往上冒，“第二个半价！”

两人视线一对，瞬间冲撞在一起。拳脚相加间，訾随因为护着脸被迟衡钻了空。他一个扫堂扫翻对方的同时，被訾随揪住衣服一把扯翻在地。

最后两个人在冰冷的泥地上扭打在一起——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角力与击打。

拳砸在上的闷响，重的息，偶尔压抑的痛哼，在空旷的车库里回。

他们的影在冷白的车库灯光扭曲、缠斗、又分开，像两只被困在泥牢笼里、只能互相撕咬的困兽。

又一次，迟衡的拳着訾随颧骨掠过，指甲刮到了肤，留一淡淡的红痕。

脸被伤到了——訾随神一冷，不再留手。

一个脆利落的擒拿反关节，合一记沉重的膝撞，将迟衡狠狠掼在了旁边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砰——”

迟衡后背结结实实撞上金属，五脏六腑都差移位。岔气般的剧痛让他瞬间蜷缩，一时失去了反击能力。嘴角也在刚才的缠斗中被蹭破，渗血丝。

訾随也没好到哪里去。迟衡的拳不是吃素的，他挨了几。此刻后背靠着另一辆车的车门，微微息，额角渗细汗，腔里闷痛不已。

但他站得笔直，除了呼稍显急促、脸有些发白，看起来比在引擎盖上的迟衡要从容太多。

两个人捂着，狠狠瞪着对方。如果神是刀，早就把对方凌迟千百遍了。

“你就装吧。”迟衡疼得声音发颤，却还是忍着疼喊骂，“你知她别人。她能不要我，迟早有一天也能不要你！”

“你就跟在傅羽后面，捡他不要的吧！”

“你比我能好到哪里去？”

“至少我拥有过，你呢，胆小鬼一个。”

迟衡“妙语连珠”，专门往訾随心里刀。既然他不被，那么訾随就是他垫背的——好歹不孤单。

訾随撑着引擎盖，狠狠息一。看着迟衡跟条疯狗一样逮啥咬啥，有心力瘁的觉，可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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