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堆满了菜的饭放到她边上，她被观玉摇醒，迷迷糊糊睁了：“啊……”

“我把饭端过来了，赶吃，吃完差不多就到了。”观玉自己已经吃起来了，她的吃相简直不能称之为“吃”，而是暴风。

顾若抬抬手：“我胳膊麻了。”

碗见了底的观玉放碗，拎起一件袍拢到顾若上，动作相当利索：“那你缓缓，我给你把衣服换上。”

顾若：“……嗯？”

观玉提溜起顾若两条胳膊，一左一右，转瞬间一件散发着淡淡皂香与檀香的袍就披在了她上，宽松却刚好合适。不等顾若反应过来，观玉又一把薅她的，乌的发立刻，被观玉捞在手里，一梳到尾，在发盘成一个髻。

呆滞的顾若缓缓咽一饭，把自己当成观玉手里肆意拿的bjd娃娃。

完了一切的观玉拍拍手，显然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真不错，有我门弟的样了……啧，就是有像全真的，云眠，你这件领衣真不能脱吗？”

顾若意识护住领：“冬天领衣就是我的命啊！不准动我的领！……不过领衣怎么了？这不是正常的么。”

再寻常不过的米羊衫，她左看右看找不哪有问题。

观玉不知从哪扒拉一面镜放到顾若面前，无奈：“全真坤冬天就喜这穿法……领衣外搭袍。还好你有海，不然可真像是全真了。”

为了证明所言不假，她特意找了好几张照片，果然，照片上的女们寒冬腊月都是清一领衣和袍，让顾若本无辩驳。

“也不是我想的。”顾若嘟囔，虽然两件都快成标了，但她穿着像是全真坤，只能归结为气质相似！这是她愿意的吗！

“不逗你啦。”观玉望望天，“斋主们快来了，你跟我来，上面那几位要派任务了。”

顾若稀里糊涂被分了财神殿，财神殿已经提前布置过了，的一面墙，刷成大红，钉满了钉，专门供斋主挂心愿牌用。一张小桌放在红墙前，摆满七八糟的笔——什么牌什么类型都有，顾若简直怀疑是把整个观里的笔都拿过来了。

“你就在这，有斋主来你就拿笔给他们让他们写心愿，然后登记名字打个勾，维持好现场秩序，懂吗？自己千万别慌，记得写完了让他们把笔还回来。墙上你不用，沈师兄会帮斋主挂好的。”观玉反复叮嘱，指指边壮似铁塔的中年男，也是一袍，还抬了一架扶梯。

“……行，行吧。”顾若，正襟危坐，还真有几分严肃的气势。

斋主陆陆续续了殿，殿外比人的蜡烛起来了，连成明亮的一片，顾若照叮嘱，虽然偶尔有意外况，基本都应付过来了。接近半夜，来的人终于少了，顾若松了气，正想掏手机给雇言未迟发条消息，一摸袋，手机没了！

左右袋翻了个遍，又找了一遍财神殿，都没见到，甚至找了观玉，观玉也说没见过。

观玉说可以打电话找找看，顾若哭笑，她手机常年静音，能及时回消息全靠速冲浪，哪里找得到。

“人生就是一片完犊啊——”顾若还没放弃，继续找，虽然自己心里也知，找到的概率不大。

观玉边换法衣边应：“你别急，你真别急，法事结束后我给你起一卦，来的斋主素质都还可以不会有人偷你手机的！别慌！”

顾若恹恹应了一声，坐回去。面前投一片影，她以为是迟到的斋主，有气无力翻一块小木牌连着笔一起递过去，一边：“心愿写在上面，之后……唉，沈师兄不在，我帮你挂，等等，我去搬梯。”

影的主人接过小木牌，指尖蹭过她的肤，温中又有一冬夜的寒凉。那只手抓住顾若的手，一个冰凉的东西，轻声：“你是在找这个吗？”

声音清冷如寒泉，又如玉石击，顾若猛然抬：“未迟？你……你怎么来了？大晚上的。”

言未迟上披着的羊绒大衣积了一层薄薄的霜，带着一月。她勾了勾，笑容便将冬夜的寒意尽数驱散，瞳孔中盛满如日光的和煦与温柔。

她说：“想来就来了，就是……忽然觉得我该来。你上穿的是袍吗？发是你自己梳的？”

“嗯……”顾若咬嘴，支支吾吾。说实话，这一实在不符合她平时的形象，有怕遭到言未迟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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