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节就来帮忙的义工可不多，每年节都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另一个瘦的坤接话，目光慈和，“会叠表壳吗？能写繁字吗？不会也不要，现学就好了，看面相也是个聪明的好孩，就是太瘦了，单薄了些。”

顾若被堵得几乎要说不话，赶在话题往奇怪的方向跑前赶：“几位不知归玉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不仅是义工还是来田野调查的啊——”

要是观玉之前没说清楚，她是真的很担心现在立刻被扫地门。

面目稚气质却很老成的少年士：“我们知啊，观玉早说清楚了。赶的，拜完祖师就该开始活了。”

观玉缩在角落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顾若就这么被一群士推着了正殿。

正殿寂静，值殿士见几人拥着顾若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又继续看自己的经书。面前的神像大威严，十二旒垂，几乎看不清真容，神前的香已几乎要燃尽了。观玉了三炷香，在烛前上火又扇灭，到顾若手里。

顾若不算是有信仰的人，却不会失了基本的尊敬，心无杂念，持香附拜。拜神者往往有求于神，这一刻她却一无所求。

耳边传来一声厚重悠远的磬声，狠狠敲在她心上：

“当——”

“当——”

“当——”

磬响三声，余音不绝。顾若将香香炉中，聚在正殿里的士们已经各自散去，唯有观玉将小木锤放好，笑着来拉顾若的手：“好了，该活了，不会的我教你，这杂活都很简单的。”

顾若：“……”

失算了。

她本来以为当义工只要来保洁阿姨的活，不过的况……显然和她预料得不太一样。

观玉的办公室很现代化，空调电脑路由一应俱全，她自己当然用不到空调，顾若来了，便开了个不不低适宜工作的温度。

桌上糊好的筒纸壳堆成小山，每一个表面都在一片印刷中混杂写了几行笔字，加盖一个顾若完全看不懂刻了什么的大印。

纸壳边上还叠了一堆黄纸，也是通篇印刷字，中间挖了几个空等人去填。

观玉理了一小片空地来，又给顾若发了份文件，指挥：“这是还没填好疏文的名单，信息都在这了，你仿照着这些往里填就行，千万别填错！也别改，这个不能改的，错了就找我换新的，不过好像我这多来的空白文书也没多少，所以落笔千万小心，不然大过年的我都不知哪能买黄纸打印……”

顾若一开始听得还很认真，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反问：“黄纸？”

观玉一脸理所当然：“对啊，难这么多文书也得买么，当然是自己打印便宜，你看我这还有打印机呢。就是今年黄彩纸买少了，斋主又多了，有不够用。快快快，开工了，不然到晚上还写不完就完啦！”

顾若翻了还没写完的名单，不由倒一冷气——真是好一串！

观玉掰着手指喃喃：“写完了表文，我教你糊表壳——就是这些。表壳也准备完了要补财库，那个是力劳动不费脑的……唉！先填表文吧，填好了拿给我盖印。千万记得，繁，可别写错字了！”

说着，她已经拿起了一支笔左右开弓，运笔如飞，字居然写得也不丑。

“还愣着呐？”观玉看她一，“玄学苦力就是这样的，早写完早解放，还能蹭上庙里的晚饭，速速速。”

顾若望着分给自己的一堆空白表文，叹一气。事到如今还能跑吗？写吧。就像观玉说的，早写完早超生。

顾若拿秀丽笔写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那串的名单写完了，不适应秀丽笔的手腕转动间发一声惨痛的“咔嚓”声，诉说着自己的不堪重负。观玉起伸了个懒腰，把写好的表文都拢成一堆，从桌底提一堆还没经过折叠的表壳，敲了敲桌：“好！伟大工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接来我们只需要把这些表文卷起来……再去。”

她行云般在表壳上写了几个字，手指灵活地在折痕上压过，不过片刻，一只表壳就在她手底成形。六七卷表文折起来，一起表壳里，然后封。

“封是最要注意的，千万别叠歪了，或者没封严让表文掉来，方向也别反，看明白了吗？没懂就拆一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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