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留在了某个寒冬，又或者说，她似乎不愿走某个寒冬。

婋娘那天咋咋唬唬扛着大刀回来说想要带阿嬉去跑，神却总是有意无意落在李上，察觉到她的用意，李轻轻摇了摇，像是一堆枯黄的落叶。

阿媖而今是西辽王储，整日周旋于各位使者之间，不得见面，送来的珠宝都是箱算，比河沙还多。

霍厌悲不知为何对这场面竟见怪不怪，只是每日来府上看李一，看完就走，也不怎么说话。

或许是那场雪得太急也太猛，连月儿都被淹没了半盏，她走不来，也不愿走。

“你在什么？”宋稞缓步走来，自顾自坐在李边，又十分自然地给自己斟上一盏酒。手上伤包扎得比昨日还要细，一看就是阿嬉的手笔。

李看了宋稞一，继续无意识地盘着手中的檀木手串。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低声：“没什么。”

宋稞能觉到，在李与自己之间，或者说，在李与这一方天地间，有一条邃而几乎不可凝视的沟壑，无声将她们间隔开来，她听不见李耳畔那呼啸的烈风。

“你……像竹。”不过她们之间总是有这样一奇怪得默契，宋稞也顺着李的节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旁的空酒壶又多了几个，宋稞才缓声。

“竹？”李的神动了动，但也只是一瞬，像是石粒在千百次碰撞后微弱的火光，转瞬即逝。

远方的天空上，稀稀落落飘着几只纸鸢，天很蓝，没有云，像海，纸鸢像是海上的小舟。天蓝得很庄重，几乎要接近凝重了，地却变得很轻，世界几乎要颠倒过来。

顺着地面向天望去，阿嬉手中的纸鸢是飞得最远的一只。

阿嬉手中的纸鸢是一只幽蓝的蝴蝶，是宋稞连夜好的，不知为何，她很喜蝴蝶。很多时候，她会不自觉想，自己会不会也是一只蝴蝶。

酒煮得微沸，宋稞给自己斟上一盏，又给李满上。浅饮一盏酒，宋稞觉得上的气都更顺了几分，双手抱，她轻靠在后的垫上，眯晒太。

光将她脸颊上细细的绒照得发，整个人沐浴在光，宋稞竟然忽得有几分困倦，只听她懒懒开：“你……先前像一棵树，现在……像一棵竹。”

李闻言淡淡看了宋稞一。

“嗯。”很轻很轻的一声，算是回应。

见李这副样，宋稞叹一声，坐起来，盯着李，认真：“你……空了。”

清风拂过，后的那片幽寂竹林疏疏作响，碎玉一般，透而明丽。而地上堆起的，枯朽泛黄的叶，若停歇的暮年的蝶。

仰满饮一盏，李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她抬手，了宋稞的脸颊，低声：“空，不好吗？”

像一枚钱币的两面，不知为何，李和宋稞相时总是有许多话说。

不远，阿嬉朝她们挥了挥手，而后跑得更远，她似乎想要去打秋千。纸鸢的线断了，幽蓝的蝴蝶有生命一般，在邃无垠的天上翩飞盘旋，而后渐渐变成了一粒星般的细。

宋稞望着阿嬉，眸缱绻，连笑意都变得温柔。毫不客气地拿开李放在脸颊的手，她轻轻撇了李一，定然：“你，执空，不好。”

李微微一顿，而后又是一抹牵的笑，她又饮一盏，随意叉开话题：“小小年纪还参禅呢。”

抬手住李的酒盏，宋稞见她这副样，眉间也染上了几分不耐。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匹，还在厩里。”认真盯着她，宋稞抬了声音。

李看了她一，所以放开了那只酒盏，靠在垫上，她笑看着宋稞，不说话。

那笑意很薄，不达底。

“那是她的。”宋稞继续问。

至少在李看来，这是问。

“嗯。”李，算是回应。

宋稞忽然站起来，牵起李的手，她继续：“你应该骑上那匹，去。”走你的冬天。

“去哪？”颓丧坐于垫之上，李抬望向她。

可宋稞只是摇摇：“我不知，但你的心，知。”

李忽然笑了，顺着手腕的力站起来，她反手了宋稞的手，笑望着她，不说话。

见她依旧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宋稞握住李的手用力了几分，语速加快，她死死盯着她，“你，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