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为了一棵树，就不会有这般晦涩而酸楚的心绪了吧？

她想成为一棵无用的大树。

雨还在。雨珠无声落在她的伤上，混杂着血，又继续奔赴一段旅程，最后义无反顾地撞向黄土，粉碎骨。

大地无声地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大雨向，血与泪也跟着一齐向，大地养育了她，她现在只想将这一切都还回去。

李默默平躺来，血滋了土地，她只是觉得安心。就这样回去吧。

是时候该回去了。

虽然她不知会回到何。

可就在一刻，地面再次震动了起来。微小但颇有韵律，一又一，心一般。

这轻响一声过一声，似有什么沉睡已久的旧梦将要从地的最醒来，重新勾起人灵魂的望，序章一般。

声响渐渐平息，眨，李无言凝望着的生，笑得很勉。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

是踏霜。

“你是她的儿啊……”

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又想起初新作的几件衣服还没穿过，李忽然还想要再活上几天，她抱起地上的斩蛇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背。

将刀横放在背上，她轻拍儿：“走……好孩，我们回家……”

姇，同琈，玉华也，光耀也。

儿已很是疲倦了。蹄声疏疏，一粒粒落，残月一般，却依旧铿然。

它驮着李，缓步来到园门，发一声激烈的鸣。

落日余晖打在这一人一上，照得那殷红的血愈发荒凉。

见李这副模样，人都不敢妄动，立刻向里传报。李不在的这些时日，园由阿嬉掌事，她在短短的时日里将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今阖府上，唯她是从。

阿嬉得知了消息，跌跌撞撞奔来，她容恍惚，鞋履都没来得及穿。宋稞沉默跟在她后，手上提着一双鞋，沉默无言。

台阶的时候险些摔上一跤，被宋稞横腰扶住，“慢些……”宋稞皱眉，眸中的绪晦暗不明。

阿嬉只是，自然地握住宋稞的手腕，想要继续往前走，却被宋稞拦住，“先把鞋穿上。”

语毕宋稞半跪在地上，仔细替她穿好鞋，而后起，伸手环住阿嬉的腰，往前走。

李趴在背上，呼浅得几乎没有，上的伤却得吓人。

阿嬉不忍再细看，伏在宋稞肩上小声哭泣，宋稞轻拍着阿嬉的背，无声安她，目光却直直注视着前这个负重伤的女人，神复杂：“还不快去取担架来！”

这片夕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天幽蓝邃，在这样的天，似乎会悄然凡是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宋稞手持利刃，静立于塌前，无言。

阿嬉昼夜不歇地在李塌前守了三天，谁劝也没有，终于在今晨被忍无可忍的宋稞打，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来。

窗外，又是那一片如血的残。

宋稞就这样在塌前不知站了多久，久到日光再无力去描绘她的影，倦然回首，一去不归，而天边的斜云却像是它沉重而饱蘸鲜血的裙摆，拖拽惊心动魄的痕。

她注视着手中的匕首，利刃倒映她的眸，宋稞害怕这双与阿又七分相似的睛。她注视着这双眸，这双眸亦注视着她，多少次午夜梦回，她为此而惊醒，为此而辗转反侧。

叹一声，她抬手，决绝向刺去，接着，更快地，宋稞的另一只手却握住了刀刃。

的鲜血滴落在李的面颊上，昏睡了好几天的人浑然无觉，一动不动。

那抹血成了她面上唯一的颜，与苍白的病容竟有一诡异的和谐，像是九天的神女，又像是地府的罗刹。

所有的嗔恨都被一览无余。

又是一声叹息。

宋稞随后在袖拭去匕首上的血，收起匕首，又取一方手帕替李去面颊上的血痕。另一只手仍在淌血，可她就像是觉不到一般，不去理会。

在塌前有站了一会，宋稞再次叹气，转想要离开。

可就在转的瞬间，一只温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还带着血，很冰，突然被这样握住，宋稞莫名一颤，回眸，是一双清明如炬的眸。

绝对不是刚刚醒来的模样。

“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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