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会了，萧。”她收拾好绪，笑了笑，抬手角的尚未滴落的泪，一把抱住萧离：“以后真的不会了。”

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不自觉退了几步。

可偏偏又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大刀，发一声响。

“嘿嘿嘿嘿嘿……”面对萧离飞来的刀似的目光，李只得陪笑。

“说吧，你到底想什么？”她态度终于缓上了几分，冷冷问。

李也不着急，只是抬盯着她。

萧离的眸很，漆黑一团，透不一光，和她这个人一样。

她亦回视李。

那是一双动的睛，净，透明，充满野。

仿若一面湖，所有人都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望——而后被望的猛兽吞噬。

萧离微微愣神。

这双睛她见过——

是曾经的自己。

半晌，李终于幽幽开：“我听闻，夫曾是金吾卫的人。”

竟是为了这个。

几乎在瞬间收回目光，萧离抬手，漠然：“请回吧。”

李还想要争取争取：“夫难是因为忌惮季氏？”

季氏二字，像一把尖刀，划破了此此刻尚算平和的假象。

萧离举起刀对着她：“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天真，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可是……”

“不要说了。”

被打断了。

是阮三娘。

“请回吧，这里不迎你。”她面若冰霜，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一副送客是吻。

李只能去，阮三娘跟在她后。

“送你走。”

萧离没有跟来，至大门，三娘小声：“明日辰时，她有课，你去明月楼找我。”

翌日一早，李就打赶来。

确认萧离了门去国监，又等上了半刻，李才转去明月楼。

屋，阮三娘早就煮好茶候着她了。

“阮娘。”李示意。

阮三娘奉上一盏茶，柔声：“木乔姑娘莫要这般客，唤三娘就好。”

很显然，她不喜念儿这个名字。

李，唤一声三娘。

她开门见山：“也不与娘客，娘想要的事，可以助娘，知的，或许比萧还要多些。”

知的比萧离还多？

李放茶盏，没有说话。

三娘眉目转，似是在抉择些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定决心：“娘是的恩人，本不该再要求什么，只是……娘就当是个卑鄙的小人吧。”

她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还请娘，莫要再将萧牵扯来。”

再？

李很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她一言不发，看着阮三娘。

阮三娘叹一声，神飘忽，似在记忆的海中挣扎。

又饮一盏茶，才听见她缓缓：“为了救我们，萧已经失去了一只手了。”

这才了然。

难怪萧离从不用右手。

“她从前惯用右手使刀，被人报复，脉寸断，再也抬不起来来。”

“先前……她是多肆意的人啊……”

朱雀大，香车白，玉辇纵横。

衫轻薄，香氤氲而撩人，叫人想要醉死在这暮。

“娘，你的掉了。”

回眸，是一位少年。

铠甲金光转，她坐迅白大之上，笑望着她。

第一，阮三娘就知，这是位娘。

扶了扶空空的发髻，阮三娘接过，亦莞尔一笑：“家谢过官人。”

“后来呢？”

李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绪，打断了她的回忆。

“后来……扮作男装的事也被揭发，昔日同袍尽是落井石的鼠辈。”

“若非萧氏庇护，她现在恐怕被人吃的连骨渣都不带剩的。”

“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她……”

“我不是说过，我们不迎你吗？”

萧离推门而，眸寒凉，冷若秋星。

“萧……”阮三娘还想要说些什么。

“够了！”萧离打断她。

她抬看着李，冷声：“明日我们就会离开帝京，你不要再来打扰了，我只想过几天安稳日，活着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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