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又杉还未说完，就被手机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今天的暴雨将持续到晚上22:47分，10分钟后雨渐小，半小时后雨势增大，建议在这段时间尽快归家。”是越洋，她知宋又杉现在是班时间，特地来提醒后者尽快回家免得遇上大暴雨。

于是一哄而散，兜兜转转了族馆。

团建结束后，宣传把宋又杉拍摄的数据导来，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不是南总个人秀吗。”

瞥了离开的助理，南汀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

冲着能一睹大熊猫的风采，大家直奔熊猫馆，谁知熊猫馆里除了与她们抱有一样心思的游客，只有各各样的熊猫周边——贴纸、钥匙扣、绒玩。

南汀然打开雨刮，在轻微的吱嘎声中询问宋又杉：“杉杉，你看上去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面苍白的宋又杉，南汀然不忍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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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又杉举起相机，皱着眉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她掐着镜，将不远的湖泊移动到画面中央，生疏地拧过旋钮对焦，却没把握好光线，拍来的湖泊没一静谧的意味，反而格外郁。

可宋又杉仔细想想，目前没什么会改变她的现状，便归结于激素作祟，转笑意：“已经没事了。周的展会……”

镜里，南汀然贴着玻璃望向幽蓝中游弋的一尾鱼，琉璃般澄澈透明的瞳孔对上那两颗豆豆，因发现小鱼惊慌失措地一边吐泡泡一边扭逃离而笑得灿烂。

明明还是午两三的时光，天空却暗得像了黑夜。大片乌云越越近，好似要撞到，压得人不过气。路旁的行树因狂风弯了，探的枝叶抖得宛如筛糠，没一会儿便挣脱了怀抱跌落在地。透过被雨滴折得歪歪扭扭的光线，发现行人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束手无策，快步奔走寻一避雨地。

这场雨得比想象的要久，一直到班，雨还孜孜不倦地打在车的挡风玻璃上。

她缀在队尾，晃着镜争取拍到每一个人。小忆师没像以往那般穿着宽松的商务衬衫，而是换上了的运动装，把及肩的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扬着笑容和边的同事聊天。庄青老师还穿着与她们初见时的灰拉链外和那副得久到螺丝都开始松动的黑框镜，今天她为了爬楼梯时不必翻着看，特地往镜上装了个防。于老师今天有课，来不了。何师说想在家躺着。还有一起来的航路公司，林路摸了摸刺棱棱的短发，手一伸，搭着南汀然的肩膀夸赞这次团建活动真不错。

许是车外的雨声太大，宋又杉怔了一会才听到南汀然说话，摇：“不知，心得很快，莫名其妙的。”就像是过了好一段的幸福时光即将迎来生活低谷，只能被迫接受一顿命运的折磨似的。

宋又杉放大画面，定格在南汀然上。

办公室，南汀然认真地听着助理汇报的行程安排，中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周二是展会，要上台演讲”。正思索着要演讲哪些容，窗外猛地响起震耳雷鸣，惊得她瞪大了。

过了好几秒，等豆大的雨滴用力地敲打着玻璃时，南汀然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对着助理笑了笑，：“把行程发给我吧，辛苦了。”

南汀然忽的到心慌，旋即轻摇脑袋，“唰”地扯上了百叶帘。

第二站是动园。动园比双栖溪喧闹许多，来往游客多是幼童。她们旁若无人地为起球的海狮尖叫，在黑熊现时鼓掌呼，踮着脚尖去够颈鹿的嘴。

自然安宁，心绪平静。

第三站是黄山塔。她们在动园浪费了不少时间，抵达时已经快午五了，太坠不坠地挂在西边，洒昏黄的光芒，笼罩住山那座塔，照得它如褪了的老照片，氤氲时光变迁后的斑驳。南汀然往塔底一站，也仿佛闯了那个古老的世界，忠诚地诉说着她的喜怒哀乐、悲离合。

宋又杉沉默地盯了好一会，最后接受自己没有拍摄天赋的事实，把相机调至录像模式，以便多拍些素材给剪刀手剪辑。

南汀然把脸侧的发别在耳后，发尾像茂密生的针叶，正随着她的步伐轻扫着脖颈。清晨的光透过树影间的隙，装作画笔，在她的脸颊上描绘斑斓的痕迹。对焦再对焦，看见她捻起落在的叶，看见她弯起眸、任由尾泛起皱纹，看见她因为笑意嘴角的小括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