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回寝室休息，晚上，有夜班。”

姬韫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反应，就看见宋又杉一边将手机揣兜里一边快步离开，于是她只能踩着低跟小鞋小跑着跟上。

【滋——】

突然，熟悉又陌生的电声在宋又杉耳边扩大再扩大，迫使她停脚步四顾。

侧姬韫的腹腔上浮动，嘴不停张合，好似在抱怨什么。

然而宋又杉听不见任何话语，只有那刺耳的恼人的电声占据了她大脑所有的听觉受，让她集中注意力来听清电中传递的信息。

【命运——改变——滋——】

宋又杉皱起眉，抱了怀里的书，随着滋滋声一又一抠着书角。

【启动中——】

宋又杉觉到自己浑的机能变得迟钝又缓慢，仿佛置于一片隔绝于现实的虚无，尽有意识却无法任何行动。

她麻木地转了转珠，在心里数着秒数。

一。

二。

三。

【能量不足，启动失败，请稍后重试】

呼——

她的世界重新焕活了生机——姬韫聒噪的责怪声、陌生同学经过时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以及不远车辆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冲淡了不知名电声给宋又杉带来的恐慌。

回过神来时，宋又杉发现自己的后背了薄薄的冷汗，微风一便让她起了一疙瘩。

“你怎么了？”姬韫的询问毫无半关切的意味，充斥着厌烦和焦躁。

宋又杉沉默地摇了摇，始终松不开忧虑的眉。

【你很缺钱对吧？跟你个生意，一条语音一百块怎么样？】

通过秦沧好友申请的一秒，宋又杉就收到了这样一条侮辱的消息。

她面无表地把手机扔在收银机旁边，接过顾客递来的商品，扫码付钱一气呵成。她已经在便利店工作了一个月，再兼职一个月就能还上欠秦沧的饭钱，能多些时间休息和学习了。

路对面的夜店仍是五光十的，一又一彩缤纷的光折成绚丽的悬浮空间，将路两侧分割为截然不同又格格不的区域——一面是醉生梦死的愉，一面是兢兢业业的木然。

打破这沟壑的是施旖。

他穿着卡其的薄风衣，修的手指自然地垂在侧，不经意价值百万的名表和象征地位的蓝宝石戒指。他好像很喜蓝，戒指是宝蓝，袖扣是雾蓝，衬衫是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墨蓝，以至于他的发似乎也带了神秘的幽蓝。他本应该夜店，任由上蓝的元素在灯光的作用熠熠生辉，或是与女郎贴舞，或是于吧台轻呡烈酒。

然而他转了便利店，扬起温和的笑容，惊喜又熟稔地与宋又杉打招呼：“你怎么会在这儿？”

宋又杉也颇诧异，惊讶的目光穿过他的发梢对上他的视线。

很真诚，不像其他人。她还记得姬韫和王若云嫌恶和怀疑的目光，一意孤行地将主观的想法在她上，好像她来繁华街就一定是去夜店服务员，并理应接受她们的抨击和鄙夷。宋又杉不想也没必要去解释什么，想知的人轻易就能求证。再者，在她看来职业没有低贵贱，只要不及到法律和德以及自己的底线就可以。

“兼，兼职。”宋又杉结着。

“我看到论坛里都在说你在……”施旖指了一对面。

宋又杉抿了，忽然就想对唯一看见真相的施旖解释一：“是在，在这儿。”

“我知。”施旖笑了。

他的笑容和宋又杉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虽然他总是有奇怪的举动，但是一笑，便像山崖上开的蒲公英——脆弱又韧。明明风一就只能被迫离开温的故乡，却还是能在飘忽不定中守心信念，怀揣着梦想扎远方。

这短短三个字在宋又杉耳畔敲击了一次又一次，逐渐与她的心同频。

于是，她也笑了。

“谢，谢谢。”宋又杉笑得很腼腆，脸都红了半边。

施旖加了角的笑意，弯起眸，神泰然地问：“你要班了吗？我送你回去。”

宋又杉看了墙上挂着的电表，摇：“还没，六，六班。”言罢，她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哈欠，很快意识到施旖还在，不好意思地垂。

“我来帮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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