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五王爷是个挑剔的饕餮之徒，他府上的厨，比起御厨的手艺也不差。”凌京墨抿了一茶，“不然也不会时时来家中蹭饭了。”

“那岂不是说明，伯父的手艺可以和御厨媲啦？”洛曈惊叹。

立在凌京墨后的玉笛急忙对洛曈拼命使着，一脸张地噤声的动作。洛曈一愣，倒是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忙捂住嘴。

凌京墨捧着茶盏，垂眸轻笑，自己这个师妹，还是那样呆得可。

“哎你听说了没有，五王爷此次设宴，主要是为了请咱们听戏的。”不远的一桌宾客谈论的声音有些，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愧是三日不听曲儿就不咽的五王爷。”另一宾客一脸了然，“请了哪个戏班？”

“应当就是用他自己府上养的那个莲苑，听说要演一新鲜玩意，是五王爷亲自写了本亲自督演的，之后还要在上元的宴上献给今上看呢。”

……

洛曈三两就把小心吃完了，意犹未尽：“这五王爷的志趣，还真是五八门呀。”有几个王爷的会养戏班在府上，还亲自写戏本的。

“我回京不久，对五王爷不甚了解。不过他应当是真的很曲乐了。”凌京墨把自己那份没用完的心推到洛曈面前，“我娘偶尔还会被五王爷请去指他那莲苑中的乐伶呢。”

“说起来，安少爷会何乐呢？”伯母善琴，师弹得一手好琵琶，那凌家弟弟呢……她好奇这个问题许久了。

“安儿是家中唯一对曲乐一窍不通的人。”讲起这个，凌京墨嘴角淡淡笑意，“娘本希望他能继承自己一星半的资质也好，从娘为他取的名字就可知了。然他自小便对音律兴味索然，反而喜生意。倒也是歪打正着，安儿在经商一事上确是天赋异禀。”

原来如此，洛曈微微讶然。这几日在凌府上住，她是彻底被凌家上上的雅乐氛围震惊了。随便一个丫鬟都会奏上一曲，倒让她先为主地以为凌家所有人都是如此了。

正想着，凌京墨轻轻拍了她的手：“曈儿，你看，正和安儿谈话的那位，便是五王爷了。”

洛曈正往咽一块芙蓉糕，她顺着凌京墨的目光望过去，一惊得噎住。她瞬间明白了凌韶安所说的，寻常衣铺都无法制合五王爷心意的衣裳是为何了……

那个影却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无踪迹。

如凌京墨所言，此时站在凌韶安旁正聊得兴致盎然的五王爷，一条红绣抹额，上嵌了不少金玉珠翠，穿一件熊大氅，里面是一袭朱红的锦袍，孔雀绿的绸扎在绛紫的锦靴之中……在人群中绝对是扎的存在。

“姑娘，您慢呀。”玉笙见洛曈被噎住，忙替她轻轻拍着后背，又递上茶。

洛曈咕咚咕咚喝一杯茶，终于缓过来些许，她算是明白了。无怪凌韶安要说，只有凌家铺方能制合五王爷心意的衣裳了。买卖也要讲求个你我愿，如此式样和的衣服，想必任谁家都不愿意来抹黑名声、自砸招牌的呀。

凌京墨则是一脸平淡无波，已然见怪不怪了。

午时将近，筵席便开始了。

琳琅满目的致佳肴被王府侍者们鱼贯而地端上，看得洛曈目不应睱，然待她执箸定睛一瞧，却发现每样菜品的份量，都少得令人咋。

桂鸭只有掌大的一，一盘金银夹只有两个，千里莼羹居然只有一小碟……洛曈心复杂地尝了一，味倒是绝佳，可这如何吃得饱呢？

洛曈小心翼翼地张望了周围，想知是否每一桌席皆是如此，却惊奇地看到，许多宾客们都纷纷拿自带的盒来，见怪不怪地自添饭，其中也包括凌伯父和凌夫人。

玉笙和玉笛也打开提了一路的檀木盒，因着所带皆是双层保温的瓷碗，菜肴都还是温的。

原来这盒是要派这个用场的。

“这王爷，也太……”洛曈压低声音惊叹。宴请宾客，宾客却都自带饭？个个还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这个五王爷，一再颠覆了洛曈此前的想象。

不远，一个小丫鬟端着一摞垒得的金盘金碗，步履匆忙地走过。不留神脚绊了一，小丫鬟摔倒了，怀中的盘碗碟也叮叮当当全掉在了地上。

洛曈见状忙跑过去扶起那小丫鬟，并帮忙将碗碟一一拾起，还到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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