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华笑了，他知，莱斯特不会让他失望。

耳边似乎有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梦境就要崩塌了，星神的力量就是这么不讲理，即使是在梦境里，降临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星神，祂只是单单瞥了一，那个可怜的梦之神就要死于自己的僭越了。

谁让琉珏（梦之神）侵莱斯特的梦境，发现有这么一片新大陆，就妄图篡夺星神的权柄，可惜祂失败了。

而现在，梦境崩塌了，祂死了，仅仅死于自己梦境里的星神的一瞥。

古华都快笑得直不起腰了，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上前拍了拍真实世界里莱斯特的脸，“醒醒，小。”虽然她在梦境里被【繁育】吞噬了，但【繁育】不像终末，只有终末才能透过梦境直接宣告所有的终结。

莱斯特悠悠转醒，醒来遇见的就是那张她一都忘不掉的讨人厌的脸，“……是你。”她移开了目光，看向四周，她一个破落的房里，家很少，没什么人气，“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是已经回来了？”

“是的，你已经回来了。开心吗？还是说遗憾呢？毕竟这里对你可不算家。”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莱斯特从床上撑了起来，已经没有了被剑刺穿的伤，“琉珏呢？祂死了吗？”

古华伸大拇指夸莱斯特，这个动作他多多少少有些过于奇怪了，“是的，祂死了。想听听祂怎么死的吗？”

古华反问着，但他实际上并不想听莱斯特的回答，他等这一刻太久了，“最初，琉珏就侵了你的梦境，虽然祂可以很轻松地杀死你，但是祂发现了隐藏在你梦里的小秘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竟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在那个世界里还有比神大得多的星神……琉珏当然想得到这份力量。因为就算祂吞噬了噩梦，祂也不是拉克斯的对手，但是如果祂得到了星神的伟力——祂会是整个新世界的神。”

“所以祂为了你，煞费苦心地编织了一整个梦境，用上了所有的力量，为了让你相信，你真的回了家。而你每在

那个世界里死去一次，琉珏对你的蚕就越……你是不是觉到越来越疯狂，你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的恶念，你甚至怀疑为什么要重回提瓦特，“古华笑了，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莱斯特，“这样的想法会让你万劫不复。”

“在琉珏的预想里，再来几次‘死亡’，你就会彻底迷失，你会永永远远在祂编织的幻梦中，而祂要借你的梦境召唤星神。作为祭品的是你，琉珏则会凭借梦境主人的份吃掉降临星神的一分力量，星神每降临一次，祂的力量就加一次……一切都听起来很好，只可惜了你，可怜的小祭品，你会永远永远成为琉珏最心的傀儡……”

“但是，琉珏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终末。终末的力量只有彻底的死亡，如果来的是【记忆】、【纯】之类的星神，那么祂的计划就不会落空……这其中，你一定了什么。”

古华鼓起了掌，他眨了眨睛，了一个莫测的笑容，“你要不要再想想呢？在最初的那个世界里，你真是终末的使者吗？你的真名又真的是莱斯特吗？”

莱斯特的双突然瞪大了……是的，她原本的名字从来就不是莱斯特，莱斯特只是她为了玩游戏取的名字，那不是她的真实。

而她也从来都不是终末的使者，末王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相当陌生的星神。

古华看着这样的她，他停了脸上的笑，在空的屋里像是个死去游着的亡魂，“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

“你一定不是琉珏，被末王注视的祂必死无疑。”可是，如果古华跟琉珏没有关系的话，他怎么会这么清楚莱斯特的事，可是如果说古华是琉珏的属，那他又为什么要帮助莱斯特？

最后，莱斯特只是说，“……我不知你是谁，你像是一个突然冒来的幽灵一样。”

“幽灵？说不定真是过去的幽灵。”

古华的影逐渐消失，留在原地是一个苍白的影，白的发，白的睛，祂的一切都褪去了彩，祂看起来就像是你，莱斯特。

祂握住了莱斯特的手，拿着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空的脸，没有温度，也没有存在，祂只是一个幽灵。

“我是你，失败的你，被关噩梦无限回的你。最初，你还记得吗？”

随着祂冷清的声音，莱斯特的记忆慢慢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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