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被保存得这样完好无损，阿婵开心吗？”陆闻枢问。

然后呢？

陆闻枢了一气。只是很快的，在这细小的满足自臆间生发来之后，更多更烈的空虚与不满足纷沓而来，怎么着都填不满。

可聆阁并非“荧惑”那样的神兵利，受不住他识海中戾气的侵蚀。他了七百年，用尽了各修炼的办法，想将识海中的戾气消解，识海中的戾气却一年多过一年。

“你知你师兄他就是微生溟吗？”陆闻枢问。

变得一片疮痍的识海再也不适合放聆阁。

他想了很久要将聆阁安放在何，终于在得知玉蝉衣救沈秀后，就选择将聆阁放在枢机阁曾经所在的位置。

她对院里的一切看都不看，直接找到了放手稿的屉。她果然最了解他，知他看重什么、在意什么，从枢机阁到沈秀，再到她自己的手稿……她要将他的声名彻底抹黑。

他好奇看着玉蝉衣：“现在的他落魄无能，还需要你这个师妹的来保护。我打听到，你师常说她有个开不了窍的二师弟……别人知不尽宗里那个没用的二弟是微生溟吗？曾经的剑第一混到这幅田地，说去会有很多人想探究到底怎么回事吧？他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为何太微宗那个叫李旭首徒近些年频繁在不尽宗附近活动，太微宗有什么事不想让别人知？”

人、一厢愿地去认为，玉蝉衣还是从前那个几句话就能哄开心的小姑娘了。

平静的满足。

未免也太护着了。

这里荒无人烟，灵气稀薄，鲜有人至。但陆闻枢知，终有一天，玉蝉衣会找到这里。

草、傀儡、摇椅、檐铃……聆阁被他打理得像一千年前一样，如果玉蝉衣来时，会在这些东西面前驻足哪怕只有片刻，他也能捕捉到一丝她对于从前的怀念。

是觉得这里太危险了是吗？

五宗会试带着傀儡去指证枢机阁时，微生溟也不在场。所有危险的时刻，玉蝉衣都不让微生溟现。

“在很久很久之前，你曾经一直想见他，终于见到了他，什么心？”陆闻枢，“是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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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想杀了他呢？

玉蝉衣不答话。

可是，玉蝉衣没有片刻驻足，原来，她连一丝的怀念都没有……

陆闻枢垂了垂，看着被玉蝉衣张抱在怀里的手稿，他一都不着急着上前争抢，反而声音轻轻地对玉蝉衣说：“我曾经差把它们脏了。”那上面曾经溅上过薛怀灵的血。

真是久违了。

玉蝉衣无暇仔细去听陆闻枢的话，也不想回答他，说话要占心思，她现在的脑只想用来去想该怎么带着这些手稿跑去。

他无法安心地将聆阁置放在识海之外，七百年前薛怀灵的突然闯日后每每想起，仍叫他如鲠在，愤怒不已。

见陆闻枢如此平常的反应，玉蝉衣着手里的手稿，手指挲了两纸面。

在识海中的戾气将要把聆阁吞噬的时候，陆闻枢将聆阁移了来。

他发觉，哪怕玉蝉衣是抱着要毁掉他一切的念来的，能和她这样两个人站在这间小屋里，他心仍是罕见地受到满足。

这聆阁里不该现除了他与陆婵玑之外任何一个人的气息，只有将聆阁安放在识海里，才会叫这世上的其他人永无踏足的可能。

“你的师兄呢？”陆闻枢微眯的眸里透危险的意味，“他不是总和你形影不离吗？”

她一双睛警惕地扫过陆闻枢左右，心想着要趁哪个机会逃去。陆闻枢虽然将一的灵力气息都收敛了，但玉蝉衣知，在陆闻枢密不透风的注视，她恐怕没那么容易就将手稿带去。

“但我很快就让它们变得净净的。”陆闻枢角翘起了一邀功的弧度，很微弱但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在笑了，“我知你喜净，哪怕是手稿也格外惜，我不会让它们变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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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枢从摇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并未走上前，只是背着手，不远不近地看着玉蝉衣。

她愈警惕，陆闻枢的神就愈是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