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此一问，不过是在宣无用的绪。

又哪里有多费的必要。

回摘星楼的一路，沈安之皆沉默不言。

几人之间的龃龉，顾亦观挡开了其余人，其余同门，只当沈寻、宋柯等人，是为啸天宗弟所伤。

经此一役，早早投效于宋柯的易添，声势大涨。

她左右攀谈，听着同门问：

“易添师，此行归来之后便是亲传弟之争，听说这次，似乎不用比试修为？”

易添早已在宋师兄那里，得知了考形势的多样。

啸天宗一行，她也算大放异彩、颇有建树，听到此问，她抬看了看走在前方的几人，说：

“虽然不用比试修为，但我也不过一介俗人，又能有什么论呢？

“哈哈哈，我见诸位皆胜我一筹，此次亲传弟之位，你我皆有一争之力！

“到时谁能得筹，可不要忘记同门之。”

祝无邀听到后众人的议论，一言不发。

心中半是焦灼，半是忐忑。

待「走完过场」之后，便可以在顾师那里，得到季月章的消息。

遍寻无果之事，如今近在前。

念及此，她想到了另一码事，上前几步问：

“既然池老已归，现在啸天宗之战中，叶小舟又去了哪里？”

顾亦观说：

“活着，安全，其余不知。”

说着，她跨摘星楼山门，前方已有人迎来，为此行庆功。

沈安之与章知寒跟在其后，皆一言不发。

而祝无邀则落后了几步，与华影停、徐三儿等人，相伴门。

兔死狐悲

庆功宴上觥筹错，细数着啸天宗的罪责，凡名姓被划此行名单者，皆分到了些啸天宗宝库中的东西。

尤其在听到此行中人，于酒席上嘘着自己是何等神勇时，更是令人艳羡不已。

居于首位者，是池老、顾亦观和章知寒。

本该有沈安之一席之位。

只是回到摘星楼后，他便闭门不。

因其它原因、未曾席之人也有，华影停便是其中一位。

在沈寻动念救人时，睡梦中的华影停以此为契机，梦到了「故事本来的样」。

真与幻的界限本就模糊。

更有现实与梦境的织、故事原貌与被改后的发展，混杂在一起。

虽然在危急关，被萧清雨破去界域，重归于清醒，然而梦中的一幕幕，却好似真切发生过。

怪不得，第一次梦到何以期时，她便有几分在意。

华影停未曾席庆功宴。

而是在院中，尝试回忆着那一幕幕支离破碎的场景，试图将原本的故事拼凑成完整的样。

找是从哪里开始，现了「岔路」。

这件事很好猜测。

梦中原本的故事，与现世中实际上演的故事，主线脉络并没有差很多。

都是借由何以期一事，对啸天宗行灭宗之举。

她捡起石桌上的那片落叶，叶柄拈在指腹间、于前轻轻旋转，在梦境所昭示的故事原貌中——

并没有祝无邀的存在。

所以，也不会有妖族的那十三年。

在这些年中，她本该与何以期相识，与旁的人相识，有另外一番故事。

华影停不愿去比较，原本的故事、与被更改后的故事，哪一个更好，若没有妖族十三年，她也不会修成大罗天，也无法从梦中窥探到些真相。

更何况……

她略带自嘲垂眸笑了，对旁虚幻的人影说：

“无论是哪一篇故事上演，我总是会来迟。

“原本的故事中，我没能救你；现在的故事里，我未曾与你相识。”

得到过再失去，还是从未得到过。

这并不是令人愉快的选择。

旁何以期的幻影颔首不言，只留满园草药香。

她看向石桌上那片代表着祝无邀的落叶，这是一片不知从何飘落而来的落叶。

故事即使被改去原本的走向。

依然会有残余。

就像速行的车，即使被行截停，依然会有向前冲去的「余势」、试图将车驭回原路。

她的那场梦，便是「残余的余波」。

就像从空中坠落的秋叶，即便人为在半儿截停了十次、百次，但落叶归是自然规律，只要松手，它依然会向飘落、回归原本的轨迹。

那么阿邀……会不会有危险……

正当她思索此事时，门被扣响。

「咚咚咚——」

华影停回过神来，挥手敞开院门，看到来者，她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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