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眩中钻一只箱，合上盖，抱住膝盖，背抵木板，蜷缩着睡去。仿佛重新回到生前的室。

即便如此兰登依旧不想死。他想活去。

之后的经历就和曾经讲述过的相差不大了，他在星港艰难维系生存，学习通用语，想办法赚钱，找寻藏在勋章里的地址。

兰登了两年时间找到西南边陲星域的人类组织，接受基因改造，一路升到级指挥官，经常接受雇佣去工作，报酬百分之九十给了组织。工作的过程中，他从各方面打听艾伯特族群的消息，筛选自己想要的，传闻很难有一个统一的径，有说09被彻底重置了一遍，也有说09被关押在一颗行星上，直到09如常地复完成工作，一切传言才渐渐消停。

在兰登的牵线，08和人类组织展开了合作，当然只有他知这个神秘的艾伯特人真实份是08，合作过程中他屡次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妹妹的信息，都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于是纯白的影渐渐成为迷糊的念想，飘在落日背后前世的海面上，毕生难以及。

直到某次他接受了一个反叛者组织的委托，最后一次围剿被敌人猝不及防地击败后，他迷迷糊糊地睁开，视线仿佛充满胶般粘稠迷离，隐约能看到一个白的人影低打量着他，于自保的本能想控制住对方掌握主动权，却被一只纤细的手牢牢摁住脖颈。对方模糊说了什么，声音熟悉又陌生，微弱的想法在心燎起，尖送沙哑的问句：“你是……？”

对方回答：“09，你的主人。”

旅人

你靠在兰登怀里静静地听着，前仿佛展开幅屏幕，泛黄的画面一帧一帧过，主角是两个不变的人，他们相识相熟，避开人悄悄享受片刻的接，用只有自己听得懂的暗号，在摇曳灯影畅想与对方相关的未来，懵懂地产生愫却不敢亲吻对方，迫于外界的压力最终分开，一如所有传的悲剧故事，你该有何想？悲伤？遗憾？失而复得的欣喜？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只到一荒谬的陌生。

她是谁？

这一刻你终于理解了08中的“古怪状态”。你看着过去自己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腔中燃起自己不能理解的，好像灵魂从蒸发到半空，离地旁观一个陌生人。你不认识她，她不是你。

“你……”你从兰登怀里退，直视着他，努力遣词造句，“对曾经的我所抱有的就是……吗？”

“是的，”他颔首，轻声回答，又重新住你的肩，目光专注得仿佛浪旅人眺望着遥远的北极星，“现在也是。”

你顿时被般的痛苦和无力俘获，你站直，拭净中的，清晰地、完整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放过每个细节，每打量一寸蒙在脑中的薄纱就揭开一层，到最后终于退去，你得以目睹记忆沙滩的完整廓。这一刻你终于承认你很喜他，你喜他漂亮的外形，他自愿服从的姿态，他包狡猾的真挚笑容，落在你肤上的每一个吻与叩在心扉的每一个字，但这些属于曾经的09，是房屋上一任租客遗留的东西，你无权占有。

你说：“让你产生意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兰登抬起你的脸，手指轻柔地拂过你脸颊上涸的痕，仿佛在安抚渗血的伤：“她就在我面前，完好无损。09，人类的记忆是一个漏斗，存在的同时也不停地遗漏着，但不会有谁因为遗失了一分记忆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新涌的盖过痕，你轻声喃喃，“不止被删去了记忆。”

你不能窃取他人品的盗贼，于是闭上，不让近在咫尺的面容动摇你酝酿好的词句：“最开始你跟我谈判时，问我如果01达屠杀某族的命令我是否会执行，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曾经的09会对命令保有质疑，甚至会行反抗，但是我不会……”你想推开他的手，却在肤相贴时如碰着火焰一般猛地颤抖，声音细若虫鸣，“……我不是她。”

这一次，兰登没有即刻否定，他的指刮过你的，带去挂在那里的珠，声音像一阵温柔的风：“曾经我也有过同样的疑问，您不认识我，您将我到死亡的边缘时没有丝毫犹豫，您了和曾经不同的选择。”

话语拂你空的腔，激起微弱的回音，你想起曾经实验行中兰登缺乏生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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