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振不语，“景大人真是有意思，到如今，还惦记着指挥使的官职，倒要恭喜景大人了，当年我们在鹤鸣酒楼抓捕寇团伙时，我记得景大人的夙愿便是‘人地、崭角’，如今看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说起往事，黎振突然抿了，睨了一景暄和。

这些，他原本就应该通通忘掉，可为什么，往日的光景却记忆犹新？甚至连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刻了记忆里，难以磨灭。

不过，不重要了。

景暄和与他客客气气地施了一礼，：“难得黎先生还记得那些往日的戏言，可我说的生意却并不是这个——如果能用西域宝藏换得汪常青的尸，暄和激不尽。”

“那么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

景暄和摇摇，“在我心里，徐姑娘是我的好友，若能为她求得她丈夫的尸，我愿意舍弃这官职。”

“你可想好了？”黎振淡。

景暄和了，说：“我意已决，请黎先生成全。”

黎振摆了摆手，唤阿衡过来，对着阿衡耳语了几句，便背着手，走了茫茫大雪之中。

待他的影消失在御园的尽，景暄和才如梦初醒地往门的方向而去。

午后，永定河边。

徐芃捧着汪常青的骨灰，将那骨灰慢慢地撒了江中。

此刻大雪，江边已经没人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她本想给丈夫立个坟茔，可是婆母却说，常青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冰冷的地，那样太冷清了，他生前很忙，没时间看那如画江山，死后便化成灰，随着去往苍茫天地间，也是极好的。

徐芃站在江边，此刻的江离她的脚边很近，好像只要她再向前一步，就能解脱了。

只要往前一步，她就可以陪着汪常青一起死了，还能见到她的母亲。

江打了她的绣鞋，她的心也随之一一变冷。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徐芃只觉得自己被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所包围，她跌坐在江边，任卷起的浪打了她的衣襟。

没意思，活着真的很没意思。

就在她一步一步走向江心的时候，耳边仿佛有一个声音跟她说：“不能死。”

即使没有意义，也要活着。

她了泪，咬牙扶着一块石，爬了起来。

凭什么该死的是她？

这不公平。

景暄和回到府中，万灵安却不在家。茗泉说万大人收到一封信便离开了，好像是往东街去了。

她心中一，万灵安在中肯定有耳目，不意外的话，明贵妃之死，他应该已经知晓了。

今日的世界一片洁白，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景暄和换上一常服便门了，一路上，她只想快找到万灵安，没有心思想别的。终于，景暄和在一家面摊中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影。

这家面摊是之前景暄和为万灵安庆生时去的那家。万灵安正在吃面，着半截银面，面后面，看不任何绪。

景暄和默默地坐在他的边，他微微侧，见是景暄和，神无波地继续吃面。

“你要来一碗吗？”他突然问她。

景暄和摇摇，“我不饿。”

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胃，万灵安也不求，吃完后二人便来到了那桥上。

他们没有说话，却不觉得尴尬，仿佛只是在赏雪景。

“我没事。”良久，万灵安突然。

因为父母之间冰冷的关系，万灵安一直都对明贵妃隔着一层，小时候的他固执地觉得，如果不是父亲万襄喜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的母亲不至于大变。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万灵安却觉得，这不是明贵妃的错，毕竟，她早已经拒绝过父亲的求，是父亲自己放不，才将一颗心困住了，害了母亲，也害了自己。

他的姑母和所有生活在后中的女人一样，对为皇帝的夫君如一朵解语，而对与自己有利益冲突的敌人却很有手段。与她们不同的是，在朱懿德还是冷不受的皇之时，明贵妃就一直陪着他了，所以朱懿德后来就算有再多人，也永远无法忘了明贵妃的存在。

姑母总和他说，后多争斗，在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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