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常青

绝笔。

……

徐芃的泪一滴一滴地打在了上面，她的双手颤抖，连嘴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为什么……

上天要这么残忍，将她在意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走？

汪常青的母亲几乎哭死了过去，徐芃连安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要撑着去安别人。

“孩……我的孩……”她良善了一生的婆母捶顿足，“傻孩，怎么不知躲啊……”

听到这句话，徐芃终于撑不住了，她前一黑，竟了过去。大夫把脉，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拉着大夫的手，问她腹中的孩怎么样了。大夫却摇了摇说：之前误诊了，她只是胃不适，并不是怀。

原来到来，她竟连一个孩都没给他留。

“……”景暄和不知怎么安她，只是蹲地抱住她，“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徐芃红着望着景暄和，：“景，你知吗？昨日我去都察院帮相公收拾遗，他的同僚给了我一本日志，是相公的，他们说，他每日都会写一篇日志，记录当日办公的所思所获。他的同僚们都说，他们以后也会开始写日志，就像帮他把他的那份也写了一般。”

景暄和没有说话，只是一一拍着徐芃的肩膀，好像在安一个受伤的孩。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汪大人的尸。”很久之后，景暄和终于说。

她的目光隐忍，地望了一吊在城的汪常青。

这天傍晚，景暄和独自站在顺天府的永定河边，看着河奔腾而去，滔滔不绝，她的心也像被河打了。

不知站了多久，边来了一个人。

是万灵安。

景暄和仰，望着天空，嘴角仿佛带着一痕若有似无微笑：“我第一次见到他，顺天府的天空就是这般的颜。”

万灵安也抬望向了那天空。

景暄和像是和他说，又像是和自己说：“那个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时辰，天空风起云涌，彩变换，当太完全沉的时候，天空的余晖还未散尽，实在是极的傍晚，只可惜是人非……”

景暄和觉得，自己此生都不会忘记与汪常青的初遇。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愣青般的士，还记得他说，他会以于景涟大人为榜样，个为国尽忠、为民谋福祉的人。

如今，他真正地到了。他的死激起了文官的愤慨，雪片一般弹劾黎振的奏折飞了皇之中。

可是，那个温文可亲，旷达博学的汪常青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明日想，黎振那么多天不松，就是等着我们去求他。我自然不会如他的心意，可是，汪大人不能再被他这样折辱了，这对他不公平。”

景暄和的语气带着一分怅然，她本以为万灵安会劝阻她，会和她分析其中的危险，可他却微微一笑，：“既然决定了的事，就去吧，只要无悔便好。”

景暄和不由得望向他的眸，明明还是那么邃的双眸，她却觉得这眸中不再有一丝神秘。他们的心贴得很近，是从未有过的近。

他到底是懂她的，这样便很好了。

万灵安手中提着一壶酒，他倒了一杯给景暄和，自己也留了一杯。

“故人已逝，我们敬他一杯吧。”万灵安举起酒杯。

景暄和，说了声“好”。

二人并肩而立，将酒撒了江中。

敬汪常青！

敬全天最好的，汪常青！

第二天，景暄和在人的引领了紫禁城，御园中，黎振站在亭中赏景，昨日了一场雪，四周皆是银装素裹的白，唯有黎振的绯衣仿佛雪地中惊心动魄的一抹血。

“我们又见面了。”黎振望向她的目光并没有惊讶，反而是早就猜到了的笃定。

他本以为她看他的目光会带着恨，可奇怪的是，景暄和中却是幽古井般的平静。

景暄和只是朝他施了一礼，抬眸，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

“你不怕我？”黎振竟不习惯她这净明亮的目光，仿佛能涤世间一切的污浊，而他就是污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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