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刻钟，一个事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匆匆赶来，见江珧没卖去，好似还大松了气，上来价都不问，直接就：“这可还活着？我们家老爷名要了。”

钟洺笑了笑，也不恼。

四一阵喧哗，有人虽看样就不是买得起的，偏也要多嘴多地讲一句。

言罢使唤后的小厮上前使麻绳捆了江珧带回去，此等好东西要他们黄府大门，又是二房特地孝敬的，那可得好生从街上走一遭，把老爷的面显去，银钱才能得更值。

瑶比拳还得大两圈，裙边单独扯来都能烧一锅好汤，买回去保不亏。”

他伸手比了个数，“五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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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乐意让价，看闹的人散去一波，又来一波。

“你就说个实在价，多少银卖？”

他满意：“你今天赶上好运，我们府上老夫人正馋一瑶瓜汤。”

被他这么一说，挤到摊前的人又多了几个。

他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东西当买，论斤称有什么意思，当一样东西够大够少见，卖得就不是味，而是珍奇。

“活着，您看一就知。”

问价的掌柜也嫌贵。

钟洺看过去，见此人穿一细布袍，商铺掌柜素喜的巾帽样式，腰间挂着荷包、香。

“这只江珧搁在它族里，也是个祖宗辈的了。各位要是不稀罕要，我挑去东街那边转一圈问问，应当也不愁卖。赶上那有闲逸致的老爷，拿这壳去请人个摆件，搁在家里都极好，其余时候，有钱都换不来。”

事有些意外，没成想一个卖鱼的上人嘴上，不都说上人大字不识，行事刁蛮么？

林中（修）

为的是说不准哪天凑上去，帮人半事，捡些指里漏的小钱，便够吃两顿酒了。

“东西再大，味还是那个味，谁犯得着五两银买这个？”

他过去在乡里混时，这些个大里能说上几句话的事，都特地记过。

钟洺不动声，觑一事就认，是东街黄员外府上，二房掌后厨采办的人。

五两银到手，钟洺着周围摊贩们的艳羡收了摊。

五只螃蟹大小差不多，沉甸甸的，他脆论个卖，二十文一只，统共一百文。

他捋一把小胡笑：“说来正是为此。”

“贵府老爷孝顺，这江珧我们族里老人见了，都说寿数，意好，当得起一句祥瑞，孝敬老太君最是合适。”

钟洺老神在在，并不着急，还空把其它几样都卖了去。

四斤多的海猪，十八文一斤卖，得了七十八文。

活鲍鱼一共七个，五个大的有半个手掌，质厚，十五文，小的两个十文，共九十五文。

“就是，这小忒贪。”后面有人附和。

两钱半多的银到手，够称一斗粝米，他拿零散的十文钱，跟过路的菜贩买了一大把菜、两块豆腐。

“这价钱可一不实在，带价贱，掌大的也就卖个文钱，你这个无非是大了些罢了，怎还要得上五两？”

期间凡是来打听江珧的，他一概好声好气地答话，但在价钱上仍旧是半不让。

有人往前站了站，背着手问话。

黄府事依言上前看，用手戳了戳江珧张开的，一海腥气扑来。

旁边人一听，五两银买这东西，居然是为了回去一家家都有的寻常汤菜，真是富贵人家自有钱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