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便很不礼貌，他还是忍不住在碰面的第一时间询问：“你的发是谁给你的？”

“啊？我自己梳的啊！”骆明煊以为他是羡慕自己的心灵手巧，甚为得意地走店里，对着那面全镜摸了摸自己的波浪形中分刘海。

“我可梳了半小时，用了半罐的发油定型，怎么样，是不是很时髦？”

“像雨天路上被踩扁的蚯蚓一样恶心。”

“啊——”

骆明煊扭过惊愕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那张漂亮的嘴里会说这般辛辣又刺痛人心的评价。

失礼到如此地步，反倒让人生不气来。

“真有这么恶心？”骆明煊又照了照镜，像他这样自信满满之人难得也产生了自我怀疑的绪。

“好像是有像踩扁的蚯蚓。”

“这可如何是好，我自己都有些看不去了……”

一旁，捧着衣服的祝韧青险些没笑来。

纪轻舟无语地摇了摇，从桌屉里拿那张图稿递给他：“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骆明煊此时哪还有心看画，拿到图稿也只是木然地：“没问题，蛮好的。”

纪轻舟不敢细瞧他的发型，见他意志消沉地拿着图稿坐在纫机前，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自顾自地关上店门，打开了电灯，给祝韧青换衣服。

“其实也没那么丑吧？早上去钓鱼，表哥还说我这发型很是新颖别致呢，像昆戏演员的铜钱！”

骆明煊不知何时又走到了镜前。

“是丑得别致的。”纪轻舟一边给祝韧青调整腰一边回。

“也不必如此打击我吧？”骆明煊试图反抗他的语言暴力，“我看你是和元哥待久了，这嘴变得同他一样的刻薄。”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

渣男语录在此刻突显了它的威力，骆明煊搜刮肚良久也未能想一句有效的反驳。

就只能幽幽地转过脸去，用哀怨的神注视着纪轻舟，试图让对方到良心有愧。

但他看着看着，目光就逐渐偏移到了祝韧青上。

起先他还以为这衣衫破旧的小是店里的伙计，而随着纪轻舟给他穿上墨绿的丝质衬衣，上垂极好的西，系上纽扣，调整了衣服的肩线和腰线，对方的气质完全变了副模样。

纪轻舟将他衬衫的领敞开了两颗扣，调整了一领翻折的角度，对方弧线致的锁骨和修的脖颈。

衬衫的摆先是系腰，他看了看整效果，不太满意，就伸手一分，还是不满意，便又全了来。

最后将衬衣的袖纽扣也解开，纪轻舟让祝韧青脱了鞋，光脚站在地上，一步步地给予指令：

“把抬起来，肩膀打开些。”

“站直，但不要站得太直。”

“别看我，闭上，想象一自己正漫步在夜晚的原野上，前是漫无边际的星空。”

“你应该很孤独，但你自由，无畏，睥睨一切。”

“不行，表太木了……”

纪轻舟蹙了蹙眉，略微放缓了语气说：“试着回想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态。”

第一次见面……祝韧青浑像突然被泼了盆冰，颜浅淡的珠看向纪轻舟，却未从对方中读任何有意亵渎或轻侮的绪，有的只是专注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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