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段，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小段看向裴再，裴再眸如渊，“修河堤的银被贪污了。”

裴再问：“账目呢？”

“柳杨说，荆先生于我们有恩，况且行礼和盘缠都不够了，不如先在徐州府找个事，既为报恩，也是攒盘缠。”

荆先生的儿荆楚，与他们年岁相仿，在州府的衙门里事。红红和柳杨都是读书人，被荆楚介绍给衙门的师爷，帮着些文吏事务。

小段眉皱，他不对衡王的暴残忍抱有任何幻想。

竹影潇潇，裴再的屋里灯火通明。

“后来，后来有一天，”红红说着说着，不自觉哆嗦起来，“荆楚失魂落魄地回来，他告诉我们，河堤修得不对，用料比预计少了一半不止，这样的工程本起不到一防洪的作用。”

“还有一件事，你也得知。”裴再：“衡王以修河堤的名义要走了三百万两，这么多钱，他会用在什么地方呢。”

小段对他，安抚地看着他。

这一夜过得极其漫，红红不停地问小段，“柳杨会没事吗？”

小段倒一冷气，“那柳杨”

等红红睡去之后，小段走来。

红红忽然从榻上跌来，抓着裴再的衣服，“柳杨、柳杨她为了救我被抓了，我求求你想办法救救她！”

“账目没有拿到，他们即使抓了柳杨也不会轻易要她的命，”裴再：“前提是，衡王没有失去耐心。”

“裴再有办法的。”

小段拍了拍他瘦的突骨的肩膀，“裴再说她不会死的。”

裴再停脚步，他没有回，但是小段从他的背影中看到了凝重。

红红慢慢：“账目被我埋在城门外的石砖面，我是从东安门的城，城门南第一百六十七块砖。”

从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小段得知，过了年，红红和柳杨便离开新平县城去了徐州府。

尽小段不想承认，但他发觉他现在从没有过的依赖裴再。

红红问了很多遍，他心里不安，他需要小段给他一个确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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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不住，“是。”

“什么叫如果柳杨还活着？”小段喊住他。

小段扶住红红，裴再：“不咎去找账目，不鉴你带上人，和贺红去救柳杨。”

夏天的傍晚，夜风明明得人很凉，红红却一定要裹着毯。

“当时，徐州府在修整河堤，荆楚负责督建其中一段——说是督建，其实就是跑。”

“不鉴还没回来吗？”小段问。

裴再：“过后不久，朝中有人提，黄河大堤年久失修，黄河支也多变化，是时候重修河堤，以备不测。”

在徐州府的时候，他们的钱光了，或许也有一分是被偷的，总之他们两个无分文，陷了困境。

“因为我们跟裴大人认识，所以荆楚把账本给了我们，希望我们有机会到京城，能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拿着夫临行写的信，他们在徐州府找到了夫一位姓荆的旧友。

小段掀帘去，竹帘哗哗响。他走到裴再面前，裴再在写字，他这一晚上不知写了多少东西，砚台里的墨已经见了底。

红红看向小段，他经历过的事并没有他讲述的那么轻描淡写，因为他现在简直像一只惊弓之鸟。

这位荆先生仅仅因为夫的一封书信，就收留了柳杨和红红两个人，不仅供吃供住，还打听往来客商，为他二人寻找京的机会。

小段皱眉，“这不是坏事。”

红红松了气，小段却抬看向裴再。

裴再看向不咎，不咎：“我这就去找。”

裴再转门，小段让换女照顾着红红，他追着裴再走去。

荆楚察觉到了这件事，于是很快就有人来灭，他满是血的倒在红红和柳杨面前。那时候，红红怀里揣着荆楚用命偷来的一本账目。

“修河堤是工的事，工一直牢牢掌握在衡王手里。”裴再看向小段，“衡王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吧。”

“如果柳杨还活着，务必把她带回来。”

“裴再说她应该不会有事。”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各地雨丰沛，黄河比往年涨了丈余，不少地方都被淹了，田地里漫的齐腰，庄稼说是颗粒无收也不为过。”

“裴再已经让人去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