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段发现纱布袋有破的时候，一兜已经漏得只剩一半。

他把纱布破了的地方打了个结，回剜了裴再一，“你这人多坏，看着掉了也不告诉我。”

裴再走过去，“掉在地上也好看的，不算白费。”

小段狐疑地看着他，“话说的真好听，你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裴再：“对别人还有可能，对你实在很难觉得亏心。”

“裴再，你真坏呀，你真坏呀你。”

他咬牙切齿的跟上裴再。

晚霞漫天，风得路边的树哗啦啦响，回去的路上路过一段庄稼地，绿油油的麦一望无际，随着风起伏。

小段趴在车窗，风得他睛都眯起来了。

了城，熙攘繁华的声音一扑上来。

小段盯着路边略过去的人影，一个小老拎着一串的竹叶粽走街串巷，红绳绑着绿粽叶，糯米的香味在风里飘了很远。

端午节快要到了。

裴再看小段一直盯着外面，问他是在外面买些吃的，还是回去等厨房饭。

跟所有喜馆的人一样，小段总觉得外面的饭比家里的好吃。

他指了指前面的酒楼，“上次吃的笋炖不错，我也喜。”

裴再，车在酒楼前停，小段车，走酒楼。

裴再慢他一步，快要酒楼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引了视线，他脚步一转，往那边走去。

小段了几样招牌菜，都要打包带走。

伙计记菜名，问小段还需要些什么。

小段回看了看，裴再没跟来，他靠近伙计，鬼鬼祟祟：“你们这儿的竹叶青，给我来一坛，都装盒里，不要叫人看来。”

“什么不要让人看来？”裴再走来。

小段站直，对着伙计挤眉，“没什么。”

伙计有茫然地站在原地，裴再看了小段，对伙计：“端午将近，你们的雄黄酒是不是也该拿上来了。”

伙计笑着：“一看客官就是个识货的，今日刚开窖，日赶得巧。”

裴再：“来一坛吧。”

小段惊奇地看着裴再，裴再对小段：“他们这儿的雄黄酒是一绝，不在端午节是喝不到的。”

“你对酒也有研究？”小段：“你不是滴酒不沾吗？”

裴再笑着：“其实我千杯不醉。”

“真的假的？”小段不信，他看着裴再手里着什么东西，：“手里拿的什么？”

裴再把手举起来，一对银铃铛脆脆地响了一，铃铛声停来，小段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命缕，五丝线缠绕的一手绳，两只小小的银铃铛坠在面。

“像小孩的玩意儿。”小段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

“你带上一定很吵。”裴再，他把小段的手拿过来，将这条命缕系在小段的手腕上。

小段觉得他的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变得无比僵，动也动不了一。

裴再挑眉，“早知带上这个东西你就不闹腾了，我早该给你带上。”

小段啧了一声，把手腕拿到裴再耳边，使劲摇晃。

裴再偏了偏，从角到眉梢都是罕见的轻松的笑意。

两个人打包了吃往外走，小段捧着雄黄酒，靠近酒坛嗅了嗅，嗅到了极清极冽的香气。

“你还真的是个行家呢。”小段嘟囔。

酒楼外，两个伙计在驱赶一个乞丐，那乞丐慌不择路地撞在小段上，差蹭掉小段手上的命缕。

“哎！哎！”他着急的叫了两声，伙计连忙来拦，唯恐乞丐冲撞了贵客。

裴再扶了一把小段，小段摸了摸手上的铃铛，迎着裴再的目光，又装模作样：“还好酒没洒。”

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住脚，回看。

忽然，他把酒坛往裴再怀里一，转冲过去推开那两个伙计，拽起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乞丐看见小段，瞪大了睛。

他嘴一瘪，扑在小段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瘦了一大圈的，小段几乎认不来的红红。

红红原来圆乎乎的样很好看，换女喜那个样，所以她总觉得胖乎乎的有福气，反观小段就太瘦，总叫她担心。

现在红红瘦来了，是生饿瘦的，或许还有惊惧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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