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四肢像被了铅一样沉重无力、动弹不得。他靠在椅背上，仰起。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刺激，他的泪不受控制地溢来，顺着他的角往淌，渐渐隐于发之中。

周围空，只有他一个人。他似乎是被那灯晃得难受，又闭上了睛。

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轻声说：“这才应该是你人生的常态。”

这段时间里的那些回忆好得宛若虚幻，仿佛是他人生里的一针麻醉剂。刚刚涌他大脑里的那些冗杂的记忆又似乎才是真实，大声地告诉他不要沉溺于梦。他们杂地织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想把对方从自己的领地上彻底扫除掉，吵吵嚷嚷地争论不休。

到底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才是假的？

宋解舟分辨不来，也无力去想，只能将它们搁置在一旁。他心挥之不去的云比那些乌泱泱的记忆更加有存在。

他只觉得痛苦，痛苦得几作呕。

他拿手机，翻着自己的列表，手指移到苏铭时的像上，才意识到他们今天没有互发过信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铭时在忙吧……他想着，说服自己把手指从那个像上移开了。

他没必要替我分担这些，他想。

他往拉了拉列表，看到一个画着雪山的像，备注是哥哥。

他犹豫了一，想到现在应该是a国的白天，于是了语音通话。

漫的忙音过后，手机轻震了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来，“喂？什么事了吗小舟？”

声音有一些张，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接到宋解舟的电话，担心他是不是了什么事。

他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鼻尖一酸，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却只是没没尾地说了一句：“哥哥，我觉得有累。”

那边的人听了，大概是以为没什么大事地松了一气，然后语速很快地回了一句：“哥哥也很累。”

宋解舟觉察了一不耐，他整个人似乎被这句话刺了一，拿着手机的手渐渐收。

他又隐约听到电话那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他哥用英文上应了一句，然后语气缓和来，安抚地说：“等哥哥晚一再打给你好吗？”

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忙音。

宋解舟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他哥了，他看着消失的通话界面，又切到聊天窗，给他哥发了一条信息：

【我没事了哥哥，不用打过来了，班之后早休息】

公园边的路渐渐都寂静了来，夜愈发重。

该回去了。

他用手撑了一椅面，艰难起，往家的方向走。寒风从远席卷而来，横冲直撞地钻他的外，直直地到了他的心里。

血痕

“啪——”

一声突兀的碎裂声如同尖锐的利一般狠狠地划拉在宋解舟脆弱的神经上，行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低看着一地泛着冷光的碎片，又看了一自己空的手，才发现似乎是自己杯的时候没拿稳，把玻璃杯摔碎了。他蹲，捡起散落的玻璃碎片。

“怎么了？”一起值班的同事听到声响走了过来，见到这状连忙拦他，“别用手去捡啊，快放，都血了。”

她说完，赶拿来了扫把，把地上沾了血的碎玻璃片扫走，又拿来了医药箱。

宋解舟直愣愣地看着她忙来忙去，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似乎给她添麻烦了，他想着，于是在她打开药箱，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话里带着一鼻音。

“害，”同事朗一笑，一边给他清理包扎一边说，“没多大事，我刚来的时候笨手笨脚的，给宋哥你添了多少麻烦。还好你一直那么有耐心的教我，不然我早晚得被舒月开除……不过宋哥你这鼻音听着比早上刚来的时候重了，要不还是请个假休息吧。”

宋解舟缓缓地眨了眨睛，虽然着罩看不清脸，但他的双眸黯淡无光，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大概是昨天在外面待太久了，早上起床他就发现自己冒了。但他也没太在意，囫囵了两颗冒药上罩就过来上班了。

他听了她的话，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留在这也只是添，于是他说：“好，我跟舒月说一声就回去，麻烦你了。”

“没事宋哥，放假了都没什么人，摸摸鱼一午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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