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外婆她有多少存款我也知，她的退休金几乎都用来资助贫困学生了，剩不了几个钱。凌风还在国外，你也要上大学了，学费也还没着落……这钱你先拿着。”她又说着，拼命地把银行卡往他手里。

宋解舟退后了一步。

她没成，握了手里的银行卡，用力到骨节发白，以至于站在她对面的宋解舟几乎怀疑这张卡会被她生生断……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宋解舟的双臂，死死地看着他。

她的脸很小，睛却瞪得很大，双充满了红血丝。

宋解舟低着看她，视野里几乎只能看到她绝望的双。

“我让失望了……这么多年，我梦的时候还还是会梦到她那个神，她那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松开了手，语速却越来越快：

“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我要照顾好妈妈，我要让她的儿有学上，我得让她安心，对对，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宋解舟看着她，看着这个像枯枝一样的女人。

他最后伸手，从她握的掌心里了那张银行卡，说：“我知了，这就算是我借的吧，等我毕业了以后挣钱还给你。谢谢小姨。”

他看小姨似乎还想说什么，他又说了一句：“如果让小姨为难的话，外婆也会难过。”

他小姨看着他良久，最后也说了一句：“谢谢。”

但尽他们用心的照顾，用了最好的药，找了最好的专家，可天还是不遂人愿。在一个夜晚，他外婆睁开了双，她终于看起来神了一，可宋解舟心里却是一沉。

她拉着宋解舟的手，絮絮叨叨地让他和哥哥都要照顾好自己，让他俩都不要放弃学业。

宋解舟不想在她面前泪，只好拼命抿着嘴，用力。

她又把目光移到病床另一侧，她的小女儿趴在那补觉。

“这两个女儿里，你妈妈从小就是最闹腾最不让人省心的，三天两被找家。我们是越教她越叛逆。可你小姨却恰恰相反，她又文静又听话，从小都没让我们过心……可没想到……”

宋解舟看到外婆角溢来了泪。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和你外公的教育方式了问题，才让我的女儿如今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宋解舟摇，用面巾纸轻轻拭去她角的泪。

……

“小舟，等你以后有能力了，能不能代替我稍微照顾一你小姨？”

这是外婆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

宋解舟和他小姨又办了一场葬礼，又送了一位亲人葬。不过从那之后，他们的联系稍微变得频繁了一些……

但他盯着“你小姨夫”这四个字，觉得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小姨特地提醒他，应该是不得不发，又希望他拒绝。可他想起外婆的叮嘱，还是决定去一趟。

席间，他那小姨夫睛一直滴溜溜的转，一直言又止，最后都没忍到把这顿饭吃完就撂了筷：“小舟啊。”

宋解舟本来就不知味，看他终于要说正事，也跟着放了筷。

“之前说好的，你外婆的医药费算是我们借的，本来说等你毕业了还对吧……唉，但是，你看我要养这么一大家人，我们活着也不容易。你看你外婆的遗产也都在你名，所以这钱你看是不是能……”他搓了搓手，咧着嘴，睛里一光。

果然。

宋解舟毫不意外，他这姨丈来找他，只能是因为钱的事。

他小姨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那也是我妈！”

那男人转向自己妻，满脸假模假样的笑立刻消失不见，他的脸瞬间涨红，显然是觉得被妻当着外人的面反驳让他大失面。他对她吼：“谁继承财产谁赡养老人，这天经地义！”

然而视线扫过宋解舟时，他又回过神来，自觉失言，满脸堆笑地说：“你别介意姨夫这么说啊小舟，谁也想尽一孝心，但也得在有能力的况啊是不是？”

宋解舟看着他瞬息万变的嘴脸，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当年对着他父母一副讨好的模样是因为权势和金钱的差异，可如今对着他这么一个家中落的小辈他这好言好语的又是为什么？

宋解舟想了想，觉得答案可能更加简单暴一些：因为自己年轻力壮，他打不过。像他姨丈这样，只敢在窝里横的人，往往到了外面，就都是唯唯诺诺的。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平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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