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台，穿着浅青旗袍挽着云肩的姑娘抱着琵琶对四方客人微笑着颔首问好，然后在竹帘后的八仙凳坐，调试了琵琶，拨弹几个音调，清丽净的嗓音伴着弦音婉转扬开————

傅有侧首看了他一，笑了。

“有好多人专程从外地赶来，就是为了听许老师的评书。”

傅有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笑了，“你这问的倒是有意思，卓文君是女我是男人，别上就决定了很多观念不一样。”

总觉小傅老师在使坏。

“快吃吧，坨了就真不好吃了。”

谢老师轻扶额。

谢询环视一圈周遭的大伯大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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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踏茶馆，天空飘起了细雨。

傅有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小二见他来，熟稔地抬手打招呼：“傅哥又来了啊？今天也还是碧螺和油杏仁瓜吗？”

傅有轻笑不语。

“再来一碟酱和龙井酥。”

十分钟后， 谢询对傅有说：“手， 伸来给我。”

是错觉吗？

十来颗饱满白净的杏仁他手里， 同样带着一淡淡的油香。

“以后还有机会吗？”

谢询轻叹气。

谢询轻攥了手心，“倘若你是卓文君，你会原谅司相如吗？”

谢询看着傅有手边堆满小碟的瓜壳，“别嗑太多瓜， 秋躁， 小心上火。”

谢询看着窗外已经秃条条的柳枝和河上撑着满船杂货沿岸叫卖的船贩，挽着篮蹦蹦的麻辫少女，路过的姨婆看窗台边坐着个温隽周正的青年，直夸他：“亮锅啊，俊得嘞！”

“有啊，鼓戏，木偶戏，影戏什么的……还蛮丰富的。”果吃多了，傅有咕咚半碗碧螺，微涩醇香的茶盖过尖的腻， “最值得一听的还是评书，不过一周只有两次，来得稍微晚一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还是说你家里的人叫了我几天谢夫人，你真把我当夫人看了？”傅有轻笑，“谢老师，禁止泥塑啊。”

这姑娘唱的是改编版的《白》

谢询看着台乌泱泱的人，又想起方才的故事，微微颔首，“确实是值得。”

坐在对面的傅有扑哧一声笑来，跟着调侃：“亮锅啊，好看得嘞！”

一场《湘西赶尸人古老三》的故事讲完后， 评说老先生摇着折扇抱着搪瓷缸慢悠悠走台，扎着角辫儿的小妹蹦蹦走上，半带方言说中场休息一刻钟， 晚还有一场曲儿唱给大家听。

书说完一章节时，谢询看着咔嚓咔嚓已经嗑了小堆瓜壳的傅有。青年的神态格外认真，专心且放松地沉浸在故事节里。

“好嘞！您稍作，我上送过来。”小二卷走桌布，笑嘻嘻的：“傅哥今天可是来得好啊，今天又有新故事听了，是你最的赶尸人系列。”

“明天，还有后天，你要是还得空的话，可以再带我在镇上走走吗？”谢询捧着温的碧螺，心也跟着松快来，“觉还不错。”

傅老师转，对谢询摊开手。方言侬津，着慵懒劲儿：“搞哩么？”（搞什么喔？）

“那行。”傅有笑眯眯的，“我等着。”

谢询着筷，骨节绷白几秒，温声：“是我疏忽了。”

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恩？”傅有哼个懒洋洋的鼻音，看着台讲得眉飞舞的说书先生，神都没给他。

他和谢询确实足够了解彼此，却又没那么了解彼此。

傅有拈起咬半颗， 瞥了谢询泛红的指尖， 语调还是懒洋洋的：“不用剥了， 不是你说的吗？吃多了上火。”

谢询：“”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所以我叫了碧螺啊， 消火的。”傅有摆摆手，咔一声嗑开瓜壳， 尖卷走香细腻的瓜仁， 语气慢悠悠的：“看戏听曲儿的时候嘴里不嚼什么东西， 不太得劲…谢老师， 我这叫民风。”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好。”谢询端起半温的龙井呡了，“这里平时还会有其他活动吗？”

“行啊。”

就像谢询不知他喜这些喧嚣闹，会讶异于他和老板娘熟练攀谈，起大早吃粉、赶早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