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则淮捡起已经看不原本颜的匕首，把刀柄放到曲般月手里，刀尖对着自己。

咔嚓、咔嚓。

从额到横亘着可见骨的抓伤，半边脸都被撕来了，啥样都已经看不清。同样的被掏了心脏，左手掰了三百六十度反拧在后，手指断了两，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对上那双猩红到已经看不原本瞳的睛，曲挽宛觉浑汗倒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往曲般月后缩了缩。

，“在悬想畛域里，领域向导掌控和主导一切，包括你的命。”

他看着曲般月闭目几秒，神梢在走廊里铺天盖地蔓延开，每一都被他认真知过，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他像是散失语言功能，顿了几秒接着说：“我杀了傅瑾呈。”

但现在绝对不是合适的时机。

路则淮对他的动作没有反应，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表有些呆，他看着曲般月启启合合的，只听清：“……该杀”两个字。

实验室的第一秒，曲挽宛就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

脱离悬想畛域，睁后曲挽宛第一反应是去看向他哥，但看到曲般月的脸和神，又默默把要问的话给咽去，目光转而落到他哥后那五纯白狐尾上，有些手。

“挽挽，保护好自己的神域。”他淡声提醒后满脸震惊的曲挽宛。

曲般月压手腕。

“我在。”曲般月忽然觉手心一凉。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重复：“杀了我。”

“恩，我知。”腕上的力松了，曲般月伸手捧住哨兵漉冰黏的脸颊，轻柔揩去他的血渍，“得很好，他该杀。”

“阿杳。”哨兵凑近他，刃尖距离心脏只有毫厘之距，“杀了我。”

银青光芒骤盛，曲挽宛意识闭上。等再睁开时，什么画啊玻璃啊全没了，只剩一个空的走廊。

黑发那个哨兵的死状则更为惨烈。

腕骨被攥得生疼，可曲般月只是放任哨兵的力，他弯起狐狸，温柔询问：“怎么了，小醒？”

不发病的时候，曲挽宛还是非常识时务的。

“”曲般月定定地看着神空、表有些呆滞的哨兵， 才恢复成圆瞳的珠再次竖成针状，冷浸浸的毫无温度，可语调仍旧轻柔：“好啊。”

“阿杳。”路则淮轻喃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他哥的兽瞳都没变回去嘞。

是啊，他该杀。

裂横亘整个玻璃，面前的画面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直至碎痕蔓延至画面中心。

“小醒，我来了。”曲般月踩过一地碎和血泥，走到路则淮面前单膝跪，看着那双空死寂的睛，声调愈发的轻，他重复：“别怕。”

随后，曲挽宛看到面前的“画”像是被封凝玻璃里似的，视线里多了层透明，他站在“玻璃”外面，而程嘉瑜则被关玻璃画里。

至于圣所的那些灰袍人和程嘉瑜，和前的尸一样，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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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他哥轻声，但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跪在地上的哨兵说的。

空气中弥漫着重的血腥气和生味，整间实验室里无一不是粘腻稠的血，还有随可见的脏、脑组织还有手……一切都彰显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或者说尸，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待。

他抬起手，想要去摸路则淮的脸，伸到一半时，被哨兵抓住了手腕。

手一定超级好。

须臾，曲般月睁，抬脚就跑起来。

可刃尖一转， 转而对准向导的心。

被血浸透的刀锋再添一层焮艳粘稠的鲜血，从曲般月掌心的割溢， 滴滴答答地顺着匕首淌， 洇红垂放在大上的绒白狐尾。

蓝发那个倒在墙边，脑袋绵绵的歪在一侧，显然是被拧断了脖。他的心只剩一个血呼哧啦的，心脏连着血掉在他手边摔成了两。

八手都被砍断，只剩半个的章鱼，应该就是他的神了。

“别怕。”

想摸。

“噢，噢，好的。”曲挽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听他哥的话对他来说是本能，当即给自己的神域上两层防护屏障。

路则淮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半响，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