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你要乖一，这样爸爸妈妈才会喜你。”

“是。”

虫族语言发音和人类语言发音极大，中文对他们来说更是晦涩拗。克弥斯汀默声念了几遍才把这三个字念通顺。他望着那双仍显平静的眸，却又觉得此刻的梵因有哪里不一样。

梵因轻轻敲了一克弥斯汀的手背，示意他翻过手。然后捉着他的手腕，在掌心缓慢而认真的写三个字。

可能他就是个俗人吧。

“这几个字，有什么义吗？”

他不只是雄虫梵因。斯特温。

人类谢梵音的过往和记忆，永远在他的灵魂里磨灭不褪。

“周生日宴上的第一支舞，我和哥哥一起。”梵因伸手抱了他一，微淡而清远的雪檀枝气息让他慢慢放松来，“不要迟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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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弥斯汀直觉这几个字对梵因的意义很重要，“可以告诉我，是哪几个字吗？”

“梵音，是一觉悟者的声音，也指使之清醒、宁静的声音。”梵因声调轻慢，“还有一层意思，是寄托了心思清彻、敛而与世无争的祝福，希望收到这个祝福的存在，平安顺遂，得觉悟者保佑。”

和他血缘关系最最近的哥哥，曾站在的楼梯，满厌恶与憎恨地对他说这句话。质问他为什么要生，为什么不去死。

“阿音。”

只是这个祝福并不是给谢梵音的。

克弥斯汀。莱西喜的是他，不是梵因。斯特温。

他不知梵因在想什么，只是直觉那对梵因而言是很不好的存在。

梵因是愿意的。

我很想知。”

“上个月我去域外执行探巡任务，意外登陆了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奇景星，上面存在着一通识开慧的生，他们自称羽族，为人形，尖角，背生四翼，皆被白羽覆盖。”克弥斯汀说，“过程很有意思，我次再和你说。我在这个星球上渡过了非常愉快的几天，知晓了他们族里的一个小习俗。”

“阿字，在他们的文化里是心尖之上、最为钟之意。他们对伴侣的昵称，便是择伴侣名字里的一个单字，前面加上一个阿字的唤法。”

这两个字被他衔在齿间，温柔唤。

“不喜的话，我不这么叫就是了。”克弥斯汀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脊，“不要想了，那些让你不愉快的东西。”

以后非要选一个雌虫结婚的话，如果那个雌虫是克弥斯汀。是陪他从幼年期到少年期，看着他大，在很早之前就看透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格，却还是给予毫无理由地回护、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明目张胆的偏的克弥斯汀。

然后谢梵音就真的死了。

“一定准时、如约而至。”克弥斯汀又看了走了半圈的曲形分针，虽然很不舍，还是把小阁从怀里拉来，“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他边写，克弥斯汀边在脑中拼凑笔划。不怎么排列，都组不成字或者词，也不像是拼音。

他抬，双翕动几，半响才：“你是在叫我吗？”

他轻捻住袖边那圈白绒，苑紫的眸安静地看着他，“如果是克弥斯汀。莱西的话，我愿意试试的。”

“没有不喜。”梵因微微弯了，“我很喜，哥哥和我说的那个寓意。”

心尖之上，最为钟。

“阿音，谢梵音，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梵因。”他听到克弥斯汀又喊了声他现在的名字。

“阿音这个称呼，你喜吗？”

是

梵因猛地攥住了袖，指尖用力到泛白。

当着他的面，血溅了他一。

这句话，梵因听克弥斯汀和他说过无数次。从前是最让他安心的存在，可是后来，却成了他夜夜难眠、字字如咒如刀，叫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会疼痛得想要落泪。

“因为是哥哥。”克弥斯汀勾缠把玩着他的发丝，指尖会有意无意地过他的后脖。上最脆弱的位之一被时不时地挨蹭一，梵因并没有任何的张与不适。

“谢梵音。”

梵因垂了垂，脑中闪过一些久远的声音。

他真的只吃这。

“我想这么唤你。”

“阿音，如果不是因为你哥哥需要，你本就不会生。所以你懂事一好不好？你已经拥有了你哥哥最羡慕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和他抢一个玩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