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了莫堂山的泉。

最怕的就是那自诩清，刚正不阿的，让他夹在中间难人。而这位傅大人不但收了，还收得漂亮，以后事也容易。

“那我去提醒提醒梁员外。”

“怎么会？”刘鸿才，“哪个官的不是这样，想要又不敢明要，名为一番叱责，实则是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这位傅大人原先在朝中名声极正，可这不还是收了。”

傅行简见他生气，神微微一亮，却掩得极快，轻笑一声，“一个卖木材的商贾能犯什么王法。”

“你说得极有理，但粥再不喝就凉了。”傅行简忽然叫来喜来，显然是不愿继续说去，“药好了吗？”

“可不是！”

“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

“当真？”

刘鸿才为官七年，从未的典史一路到如今的县丞，送走的知县得有三四个，自认为什么样的都见过。

他只是读不去书，又不是没读过。

“野史也不白看，你说的都是《警言录》里瞧的吧。”

傅行简像是终于绷不住，微微抖动着肩膀，发一阵低笑，

来喜刚应声，里咚地一声不知什么掉在了地上，二人同时探一瞧，映在窗上的灯火倏然灭了。

谢暄脸一红，磕磕地驳，“你，你既知，那说明你也看过！”

来喜听得耳一红，直跑到院门叫住了人仍守在那儿的刘鸿才，低声，“县丞大人，看形小的估摸着梁员外是得罪堂尊了。”

“多了去了！”谢暄心他怎么就想不明白，急得面微红，“木料好的，就比如这上乘的紫檀木，中家什多会用到，与当官的好若拿到皇商，价格要比卖给私人数倍。若是一般的，造船建屋，修建堤坝，若独采了他的，岂不也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哎。”

刘鸿才一眯，“哟，这就哄上了。”

瞧不起谁呢。

“哟。”刘鸿才暗暗叹，“那这么说，方才那掌，明里是让梁员外认擅闯府衙的事，暗里是给兰公气呢。”

“好了好了。”话音一落，来喜就端了药来，看来早就在外候着，一直不敢来。

“但小的瞧这些东西并非是堂尊自己喜，而是讨那兰公的好呢。”

“那用谁的不是用，我就算用他的又如何？”傅行简也端起粥碗，掩盖了眉，又问。

药放，傅行简轻睨一，来喜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又连忙告退，只听见淡淡的些许尾音——

谢暄瞠目结的模样一就暴了自己那小心思，他窘迫地一滞，脆别开了。

他气恼地让来喜去，又将碗一推，盯着傅行简，

“我的确是觉得这里样样都不好，外那株桂树，这张床，还有这山泉我都喜。可书里那些人都是什么场我清楚，你更是清楚。”谢暄原本激动的声音渐渐低。

这些不过是探路石，只要敢收，那今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只不过不愿显，再加上原先他满门心思只放在了傅行简上，就还真当他什么都不懂的吗？

“你收人好以后就得替人办事，若他今后犯了王法你也要兜着不成？”

“不怎样，药总得吃了，不然今晚……”

“没有瞧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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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就这么些好东西送到跟前，还不满意呢，小的听见兰公似乎在跟堂尊置气，去送药的时候还黑着脸，可堂尊却是好声好气地哄着喝。”

为皇，修齐治平，礼义廉耻日日都在耳边萦绕，人家学十分八分，他就算学个六七分也比那些连书都买不起的穷书生多了。

《警言录》虽说的是各朝各代的大贪官，但与正史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同，里有许多民间传说与轶事，读起来是十分有趣，可如若用在傅行简上，谢暄笑不来。

谢暄想了想，又气愤地加了句，“你可别忘了我姓什么，贪的钱财既是大楚的，也是谢家的。”

谢暄急得微，“我一看那个梁员外就不是个老实人，平民不得着绫罗绸缎，他外随是布衣，可方才动作大了，我分明看到他里穿的是绸缎，更不用说这贵若黄金的蚕丝，谁又知他会不会偷偷自用。如若他在修建堤坝时以次充好，你收人钱财又岂能多嘴，最终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