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暄掐了一小簇凑在鼻尖上轻轻嗅着，看着梁员外谄媚地站在傅行简边上，只觉得这画面实在太过违和，仿佛是在演大戏。

“大人说得可太对了，灵，就是有灵！”梁员外笑眯眯地附和，“草民也惟恐桂树挪了地方不适应，特意从家里拿了些它熟悉的小玩意，还请大人一同留。”

傅行简挑了挑眉，虽未发一言，梁员外却仿佛立刻领会了一般喜上眉梢，忙招呼着杂役们赶把土填好了匆匆告退。

“堂尊，备好了。”来喜见没其他人了，便过来禀。

“堂尊。”谢暄像模像样地学着其他人这么称呼，见着傅行简的眉不适应地蹙在了一起，“我实在太累，就先退可好？”

嘴上的客气劲儿犹在，脚却已经踏上了台阶，一转人便了寝房，可没过一会儿谢暄却慌慌张张跑来，一把抓住了傅行简就往屋里带，

“床，床没了！”

谢暄震惊地看着破屋里凭空现的一张雕大床，只见床一瞧就沉重质密，泽紫黑光，散发着淡淡幽香，竟是上好是紫檀木。

更别说上铺着的蚕丝铺面，极为温柔和，十分难得，就算是在里，低品阶的嫔妃也都是用不上的，没想到竟现在这间破屋。

“床不是在吗？”傅行简未见丝毫惊讶。

“那这是谁的床？”谢暄愣愣地问了句傻话。

傅行简却微微一笑，从容答，

“咱们的。”

还是那间泛着陈旧气息的简陋屋，突兀地现了这么一张华丽的紫檀木大床，明明该兴的，可谢暄却笑不来，甚至觉得还不如之前那张破木床看着顺。

谢暄自然是看惯了阿谀奉承，也知许多官员收受贿赂的理由千奇百怪，甚至贻笑大方，他从来都是茶余饭后当笑话一般听的。

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与傅行简扯上关系。

谢暄蓦然回，神竟是肃然，

“那个梁员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会突然送来这些东西？”

傅行简大概预想谢暄会万分兴地扑在床上，叹终于有一件像样的东西，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睛里掠过一丝诧异，

“梁员外的是木材生意，为虞县首富，至于其他……”他微微一顿，“如你所见。”

“堂堂府衙，官家之地，一个商人即便是有滔天的富贵，未经你同意也不敢来，更别说是宅。”傅行简敷衍的也太过明显，谢暄一阵恼怒，刚质问，心忽闪过一个念。

今早醒来，他见院空旷萧索，便随说了一句中秋佳节就只有的泥土味，连个应景的桂树都没有，实在索莫乏气。

说者无意，谢暄虽觉得不开心，但这东西也不能凭空变来，抱怨几句也就罢了。

一株桂树最多只能说是平添些雅致，倒也不值几个钱，但这床榻连同铺盖可都是上品，谢暄敢打包票，全县衙所有家什加在一起，也不会有这东西值钱。

“你，你居然……，你这是……”

来喜在旁边，谢暄还有理智在，没将官商勾结和收受贿赂这八个字说。

“我与你一样，都是才刚到的府衙。”傅行简神从容，“更何况今日中秋休沐，你我一直在一起，哪里与那梁员外见过面？”

也对。谢暄语，仔细想想傅行简说得不无理。

新来一个官，无论衙门里的人还是当地富绅都要先行试探，看看收与不收，人家自然就懂以后要如何。

可他偏偏收了！

“先吃碗米粥垫垫，不然等喝药胃里容易不适。”已经将他得坐在床上的傅行简忽然转，碰了碰碗，“刚好，莫再拖凉了。”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语气在命他吃粥时换了调，谢暄暗自己是怕吃药后不舒服才起的，并非因他这番严厉。

粥的温度的确刚好，捧在手里一阵意，虽知并不好喝，却也生了些许期待，沿着碗沿啜了一。

“这……”谢暄讶然地着这碗普普通通的米粥，仿佛不信似的又尝了一，“这味怎么不同？”

傅行简看了来喜，他忙，“堂尊，往西再去二十里还有座莫堂山，那山里没有铁矿，是甜的。但莫堂山的是在游，得靠人一桶一桶地运回来。”

谢暄这倒是听明白了，不用说，就连缸里的也是被梁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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