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统领若是不嫌弃，便将我这个药僮带走吧，就当是差，安谏使会理解的。”

她此话一，那魏统领还没开说什么，金宝已经哭嚎起来。

“你果然是不打算要我了！阿翁一走，你就不我了，甩手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啊。就算我将你回来的事告诉了隔村的薛老，你也不该如此狠心……”

“司徒金宝。”她连名带姓地唤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可看到对方懵懵登登抬起的那张脸，无数叮嘱托付又咽回肚里，最后化作一句提，“方二姑娘兴许也在，你就当去陪陪她了。”

金宝了半刻钟便了泪，又了一刻钟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先前那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秦九叶知这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拆穿，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阵飞狗，可她又对那一天完全没有烦恼，甚至隐隐有些期盼。因为真到了那一天，一切就真的都结束了，自家人小打小闹一场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魏统领最终离开了，带着金宝和大半村民赶在太落山前离开了丁翁村，那些村民似乎有些预，家中养的鸭牲畜是一只也不肯落的，就这么吵吵嚷嚷地消失在那条土路的尽。整个村前所未有的安静来，除了零星几留守的人家外，便只有破篱笆墙后的果然居还亮着光。留在村里的大都是上了年纪或折腾不起的，他们都是果然居的常客，就算大半个村的人都走了，只要果然居的药庐烟囱还冒着烟，对他们来说便安心过百八十个兵爷看家护院。

秦九叶送完最后一副药，天已经彻底黑来。

短短月余没有掌柜亲自照看，药柜角落已经积了一层灰尘，懒惰的药僮没有好好清理炉膛里的灰，烂了的桌脚就那么歪斜着用，能凑合一天是一天。

少年的影安静忙碌着，小小药堂在他手中神奇般迅速复原。

“好了，别忙活了。陪我坐坐吧。”

秦九叶终于声，李樵顿了顿，随后放手中活计、乖乖坐到了她边。

窗外飘起小雨，寒气顺着门透来，好在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炉上的药釜咕噜噜地沸腾起来，这小小药庐又恢复了过往生气，若是不踏这几间破烂瓦房、离开这名为果然居的破落院、望见外面荒凉寂静的世界，竟会令人恍然觉得：这不过是漫岁月中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夜晚。

秦九叶望着红彤彤的炉火，享受了许久这近乎奢侈的宁静，手在裙边磨蹭了好一会，才掏一样东西递给了边的人。

“本来早就该给你的。谁知东西才好，人却跑了。”

对于一个江湖、刀尖行走之人来说，神兵利才是最好的礼。但她没有神兵利，她只有一把刀鞘。

递去的东西迟迟没有被接过，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去，有些心虚地指着上面的纹控诉。

“我可没让那王婆刻什么啊叶啊的，我只让她刻一只燕，其余的都是她自己发挥搞成这副鬼样。你若嫌弃，丢炉里当柴烧算了。反正是比着青芜刀的样的，送给旁人也用不上。”

“阿姊说要回村，就是为了给我这个吗？”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他的手指在那样式质朴的刀鞘上拂过，带着七分渴望和三分小心，“为什么要刻燕？”

“咱们不是在天相遇的吗？”她笑着看向他，声音中些小小得意之，“而且燕只要筑巢，每年天都会回家。我想你永远记得，刀要归鞘，人要回家。”

她说完，许久也没等来对方回应，这才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升温的脸颊，就着那温度在那把刀鞘上摸了摸，假意在欣赏那王婆的手艺。

“这是我第一次送人刀鞘，不知那王婆手艺是否有她夸的那样好。你试一试，若是不合适我回去找她。她的铺就在城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冷不丁手中多了件沉甸甸的东西。

“阿姊来帮我试。”他定定望着他，视线比炉膛中的火焰更加炽，“师父的刀只有你能碰。”

青芜刀以轻灵迅捷著称，在那少年手中时像一银的风、没有重量，可实际握到手中秦九叶才发现，这刀比她想象中沉得多，压在手心的一刻便能让人明白杀的沉重，还有执刀意味着什么。

他似乎觉到了她的迟疑，抬手轻轻覆住了她握刀的手，引导着她将刀尖送那把刀鞘之中。尖锐锋芒一寸寸被吞没，就像满血污的他走她的怀中。

“从今往后，不论青芜刀何时鞘、因何鞘、鞘几时，它都会回到这把刀鞘中。”

不论他去到何、经历什么，他都会回来的。就算死魂灭，他也会乘着风回到这个院、回到她边。

最后一寒光被温刀鞘收走的瞬间，他心底的炙也再难遮掩。

青芜刀而冰冷，少年的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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