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代过要生擒，但他们训练有素，知自己走脱不了的一刻便服毒自尽了，就算是死也不打算向我们透半个字。”

柳裁梧说罢拉白布、面那妇人尸，死人灰败的面容被凌发丝挡去一半，秦九叶起先没有认那张脸，可一刻看到了对方在外面的手，突然便想起了什么。

那尸只有九手指，而她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妇人还是在璃心湖的船上。

“她是那船上的船娘？”

许秋迟，语气中难掩讽意。

“他们都曾是天第一庄中之人，只不过犯错受罚之后，有位心怀慈悲、又能与他们同受的山庄影使将他们收麾，给了他们一条别的生路。”

什么生路？成为另一个人的死士吗？

从生那一刻起他们的命便握在旁人手中，训诫与折磨是家常便饭，当有人打着“拯救”的旗号现在他们绝望之际，他们便不由自主地选择了跟随，殊不知那位自称先生的“救世之人”本与狄墨无异，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让他们献上残破的一生罢了。

秦九叶几乎有些不忍再去看那尸首模样，只抬望向许秋迟。

“曹的说法，丁渺的死士早已渗透城中，可却为何一直兵不动？还是说他们早已暗中了什么，而我们还未能察觉？”

她话一，周围便是一阵短暂寂静。

除了丁渺旁那名刀客，这城中应当还有很多类似那船船娘的狠角，如果一切都如许秋迟方才所说，这些天第一庄的弃只怕对世间一切都怀着怨恨，尤其是对那些正常生活的普通人抱有恨意。他们认同丁渺并愿意追随他，定是早已好赴死的准备，远比一般的江湖客难缠百倍。

其实大家都明白，不论是许秋迟逮到的人、还是先前回汤引的那些尾，都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是堤坝将溃前爬的蠹蚁。而从那红纸告示来看，三日后的冬至很可能便是敌人的行动日，也是他们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悬而未决的觉不好受，段小洲一拍大站起来，有些冲动地开。

“猜来猜去也没个结果，与其这般被动，要我说，脆在那告示旁另起一章，就说那樊统是胡说八，整个九皋粮仓都被淹了，哪有余粮可供他赐什么福米？再取了都尉的官印盖上，不怕那些人不信……”

“你疯了不成？”郑沛余一把将他拉住，语速飞快地提醒，“粮仓事造成的混不比疫病好到哪去，到时候都不需丁渺手，城中也要大，还不知那丁渺与樊统背后是否有朝中人撑腰，那些人生怕逮不到邱家的错，你这样岂非自己送上门去？”

郑沛余所说字字在理。樊统打着祭天祈福的名事，甚至要实打实地放粮米，真要是加阻挠，说不定会被扣上一个破坏赈灾派粮、意图扰民心的帽，到时候不止邱家，整个九皋城或许都要受牵连。

连月的大雨得人心惶惶，郁州几产粮大县损失惨重，而尽不产盐铁、也无囤兵，风调雨顺的龙枢从来都是维系襄梁粮库的稳定后方，一旦九皋城沦陷，势必牵扯周围城池郡县，若走上同居巢一样的命运，更将成为焦土死城，未来数十年都将是一片荒芜，这对襄梁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而此时若有外忧患趁虚而，便又是另一场避无可避的动灾难。

若想天大，本就不必在太岁上动土。堤坝千里毁于蚁，广厦万千坍于榫缺，唯有仰观星河、纵观千古才能顿悟，谁曾想过小小窠槽却是纽星天枢？一座与世无争的小城会成为四海升平的关键？

“那可如何是好？”段小洲苦恼不已，方才燃起的劲又塌了回去，“我看他们是一早便想到这些，等着看我们笑话。”

“只能见招拆招了。”秦九叶望一众人面上神，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说实，“不论如何，我们还需要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此番了差错，官家的人指望不上，九皋要面临的就不只是人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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