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这些时日使得她的“嗅觉”又灵了不少，这灵并非血之躯的，而是一超脱五之外的能力，就算没有真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闻到什么，也能在危机靠近前有所应。

苏沐禾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敌意，若说有些什么，那或许便是几分试探玩的心。

“苏姑娘不介意我故地重游，我又有何介意？”

她没有明说何为“故地重游”，但她知苏沐禾一定听得明白。

一阵风来，云遮住今晚的月亮，苏沐禾就站在那株已经落叶的木绣球，神隐在暗影中、看不真切。

“你难没有怀疑过吗？”

秦九叶望着对方模糊暗淡的廓，轻声问。

“怀疑什么？”

“这城中发生的一切是我在背后捣鬼。毕竟和沅舟是我祖母，我是这城中除你之外，最了解那怪病的人。若我存了心思、想要伺机报复，是易如反掌的。”

不止如此，她还可以假意提供帮助，实则借机打探，而从今夜所见所闻来看，这位果然居秦掌柜看似不起、实则却是主心骨，若能将对方在手中，她不愁不能搅这一局棋、闹个天翻地覆。

奇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沐禾屏息而待，尽她也不知自己在期待着些什么。

许久，她才听到一声叹息。

“我从未怀疑过苏姑娘。因为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你和我一样，不过是想日过好些罢了。”

月光再次落在苏沐禾那张柔弱清秀的脸上，她的眉梢因心底的惊讶悸动而扬起、粉微张，如烟般的眸似乎有一瞬间云开雾散，变得透亮而简单。

虽然已经见过面前女许多回，却她觉得直到前这一刻才算真正看清对方的样貌，甚至透过那副瘦小躯看到了对方的、骨、甚至是说话时瞳的颜。

但这一切总是短暂的，不过转瞬间、苏沐禾已垂帘，转走那黑漆漆的月门之中。

秦九叶也不再多言，跟对方脚步而去。

“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玩耍的地方，从前有些药圃，后来父亲觉得不好打理，便荒废了。我接苏府后，便将这里重新收拾来，也算派上了用场。”

清脆开锁声响、闭的门扉被推开，苏沐禾边说边将手中油灯放在一旁，转将院中石灯亮。

前的小院并不大，但各收拾得极为净利落，药圃中不见一杂草，一应工也归置得十分妥当，只是不知为何，细看那药圃中遍植的山参雪芝、珍贵药草无一幸免，几乎全枯萎死去。

且不说时节不对，许多药草的植已不合时宜。就算这药圃在城中确实算得上规模最大，但仍远不足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秦九叶收回目光，斟酌一番后才开。

“术业有专攻，苏姑娘是否还是该将这些事由合适的人去？至于如何来，我们可以从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