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远比你想象中要凶险，苏姑娘如今是这府中梁，就不怕自己日日与狼共舞，早晚有一天会被狼吞噬吗？”

对方轻瞥了她一，显然没将她的“危言耸听”放在心上。

“我不过是留了些祖母的血喂养药草，秦掌柜却是孤居巢之中，说到擅闯龙潭虎、与狼共舞，你我不过半斤八两。”

对方的声音依旧温，秦九叶听了之后却明白，对方同自己一样是个固执之人，当也不再多费劝解，只抿了抿问。

“苏姑娘将我带来这里，应当是想好了要与我分享心得。而为了能够解开谜团，我也会不吝分享我已取得的一切成果。只不过在此之前，我需得明白苏姑娘这一切的用意。”

类似的话，秦九叶也曾对那公琰说过。她那时不能确定公琰是否一心对抗丁渺，所以才会步步问，而形势远比当初严峻，她只能更加谨慎。

苏沐禾显然知晓她的忧虑，垂眸沉默片刻后才开。

“我自小不说话，府里的人都不太喜我，我便一人同这些不说话的草打。其实很多时候，草远比人更韧，血之躯承受不来的事，细弱草却可以。只不过，我的尝试并没有等来一个结果。”

苏沐禾说罢，目光转向那片枯萎的药圃，纤纤细手在袖中握。

秦九叶受到了对方上的绪，不由得声提醒。

“苏姑娘不是第一个遭受挫折之人，只是不论我们最终是否能寻到一个答案，和沅舟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袖中手终于松开，苏沐禾抬眸望向秦九叶。

“我与父亲不同。我上确实着苏家人的血、为家族谊牵绊束缚。但除此之外，我还是个生意人。”

商人重利，寻常人听了都要心中忌惮，只是今日苏沐禾面前站着不是旁人而是秦九叶，作为一个独自摸爬打撑起一片天的药堂掌柜来说，她再明白不过“生意人”这三个字背后的义。

“如若苏姑娘当真能在此事中帮我等取得突破，那这银钱自然是该你赚的，就算你将生意到这九皋城之外旁人也拦不住。只不过城中形势很可能会急转直，有些事未必能如苏姑娘所想那样丁是丁卯是卯地算个明白。”

生意，讲求凡事丑话说在前面。

不论是筹备药材还是提供研究野馥所需人力力，若有苏家这样的药商愿提供帮助当然再好不过，但将心比心地想一想，秦九叶也不愿画饼将人诓骗来，日后却因为算不明白账而撕破脸、落怨怼。

然而此刻的苏沐禾最在意的似乎并不是金钱二字。

“秦掌柜有所不知，这药材生意不是有钱就能通的，最重要的是门路。苏家这生意几十年才攒这些门路，一朝了事、树倒猢狲散，如今却是大不如从前了。”

秦九叶听对方言语之中对过往的绪，当只提醒。

“毁了苏家生意门路的不是我、也不是苏姑娘，而是苏凛自己。若非他贪心于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一脚踏旋涡谋之中，这一切或许本不会开始。”

“旱则资舟，则资车。这是苏家当年能够发家的本，也是父亲这些年生意秉持的原则，你大可斥责他偶变投隙、吃的是带血的金，但若没有他那样的药商，当年郁州的况或许只会更糟。”

秦九叶明白，苏沐禾所言并非全无理，就像若想解九皋城燃眉之急，确实需要苏家这样的大药商率先站来，不论苏沐禾心底究竟如何看待此事，君论迹不论心，只要对方了选择，她便没有理由站在德的制去指责对方。何况很多事本就是立场决定的，她也并不能肯定自己在苏沐禾的位置上，就一定能比她表现得更加完。

她的沉默被苏沐禾看在里，后者眨眨，烟雨般迷蒙的瞳有着过人的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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