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明丁渺此法是奏效的吗？”

“我们医者间有句俗语，抛开用量谈毒乃是无稽之谈。赏剑大会的谋藏在大庐酿之中，天大祭的重在也在杯酒之间。丁渺若想如法炮制，一定还会寻找类似的机会手，我们要的便是以静制动、切莫自阵脚。”

她这厢说罢，全当即。

“不错，此事最早还是城中打更人发现的端倪，林大人寻到了那晚当差的陶三，对方说那至少已是半月前的事了。半月时间，变数大，郡守府究竟是何光景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探明城中究竟到了何地步才是当务之急。”

“此事必须暗中行，既要避开郡守府和丁渺的线，还要顾及城中百姓。各家对疫病认知不同，若是提前走漏了消息，被有心人利用、添油加醋地传播，只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形势失控，再想挽回便难于登天了。”

杜少衡闻言，又补充。

“秦姑娘放心，这些时日我们将城里的况基本摸清了。城外还有督护接应，宋大人那边也有训练过的人手，那樊统若是当真要脚底抹油溜走，咱们定不会让他走三里地的。只是对方现在以龙枢郡守的份缩在城里、反而棘手，若我们与官家士兵起了冲突，只怕会被抓住把柄、落个罪名。”

此番返回九皋城，秦九叶的首要任务自然是查明秘方在九皋城中的况，是以起先并未顾得上城外况，听对方提起宋拓，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件事来。

“我先前听督护提起过，说当初丁渺曾以书院采买的份私接过宋大人，不知形是如何？”

杜少衡愣了愣，但还是回忆片刻后说。

“那时他自称姓安，说是为采收编撰经书典籍用纸的原料奔走，想要私收些秀亭码附近的金丝雨竹，以此作为掩护停靠码附近，借机调换了苏家货船上的东西，与都城的孝宁王府私通。”

城北秀亭码、金丝雨竹……她怎会没想到呢？

滕狐的话犹在耳边，万顷化作焦土的海云竹历历在目，秦九叶不由得倒一冷气。

“停靠秀亭码、借机调换苏家货船上的货不假，但除此之外，那些金丝雨竹或许也不仅仅只是借。”

九皋每年谷雨之后便起南风，冬后转为北风，而秀亭码落成在城北洹河河湾，正是冬日九皋城的上风。竹开常与气候反常有关，龙枢在迎来此次雨泛滥前方才经历过一整个旱的年份，米价因此涨不，而待到今年正式冬，雨终会止歇，九皋城也将北风之中。

洪滔天，竹盛开，孤城无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时隔二十二年的噩梦似乎就要再次袭来，而谁也说不准，哪日才是这场梦魇的开端。

秦九叶的讲述声越发低沉，夜不知不觉间更，灯火熄灭后，偌大的苏府府院一片漆黑，一切都淹没在寂静压抑中。

“曹、曹大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