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平整的面起了皱，发间甚至生几白丝。想当初对方何等嫌弃她的，就连与她同一室都觉得浑带刺，可这山林中聚着无数英雄豪杰，他却只能寻她来说说话。

秦九叶心怜悯对方，但她知晓对方现在需要的并非怜悯。

“我从来没有将希望全寄托在你师父上。对我来说，能够得知丁渺谋、九皋有难，已是最有用的信息。而对于滕狐兄来说，即使你并没有得到关于野馥的答案，却还是收获了你师父的答复，难不是吗？”

“什么答复？师父何曾给过我答复？”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两撇习惯挑的细眉此刻垂了来，看起来竟有几分哀戚，“师父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这信中甚至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秦九叶打断了他哀怨的陈叔，语气平静地开，“左鹚再没有收过其他徒弟，他也不会知晓还有旁人继承他的遗志、追寻所谓秘方真相。在那个地密室中，他能想到的所谓后辈就只有你一人啊。”

她话音落地的瞬间，滕狐那张怨气冲天的脸顿在原，瞳仁不可置信地颤动着。

“你、你在胡说……”

“不论是成为他的徒弟，还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你师父自始至终都相信自己当初没有选错人。而不相信这一切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秦九叶说完最后一个字，转将一早分好的行递了过去。

“这些是从川院药庐中带来的东西，我将我们两人的品分开整理好、都在这里了。有关秘方治愈的过程，我会实事求是记录全过程、落笔成册，左鹚、许青蓝还有你的分我也不会略去，我不收你代笔的银钱，莫要找我麻烦便是了。”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目光落在对方腰间。

他将那封潦草书信同左鹚留的手记放在了一起、贴保存着，那些文字中并未任何药理，却是另一指引。或许就算今日她没有说这一席话，前的人也早就在不自知的况了选择。

许久，滕狐终于伸手接过了“分家”后的行。

“我在江湖中的名声不好，我也不想拥有一个好名声。治病救人不是我所，你同我也不是一路人。”

秦九叶由衷，即将与这老毒分别的畅快席卷全，她几乎忍不住伸手与对方相握，可转念想起先前形还是作罢，只轻咳一声。

“滕狐兄莫要觉得遗憾，能同行这些时日已是十分难得了。何况日还，说不准哪日便喜相逢，到时候定要月一叙、秉烛夜谈。”

她说话间，对方那双死鱼便一直瞪着她瞧，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惺惺相惜的话，而是一些恶毒诅咒，半晌才覆上面巾、上手，退远了些。

“丁渺在赏剑大会上了文章，川院虽一直暗中手、排除隐患，但有些人藏得很，寻常手段未必行得通。”他说罢从袖中取了那只左鹚留给他的虫笼，挲一番后怪笑，“你回你的九皋城，我走我的江湖路。正好，我那还缺几个药人，说不定还能查漏补缺一番。”

江湖之所形势复杂，特殊之地需要特殊手段，这一公琰早已亲为她实践过了。而且她现在自顾不暇，能有一个了解秘方之人替她在江湖中行走，就算手段恶劣了些，也实在没得挑剔了。

那厢九方青青的已经备好，打牵的正是翁小海，他听自家师弟耳语几句后，便将有些惊讶的目光投向秦九叶。

“这便是秦姑娘？”

随其后的小师弟确认。

“这便是秦姑娘。”

不知何时突然现的袁知一也瞪大了睛，目光毫不掩饰地将秦九叶上打量一番。

“这便是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