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苦泉在黑暗中张狂大笑，毫不掩饰嘲讽之意。嘲讽他们不过是临时组成的联盟、草扎的一般，他都不用多费工夫，气便能让其溃不成军。

“你个糟老！你我这仇算是结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当一瓢，瓢碎窍开，少年倏然回神。

大的压迫令原本互看生厌的三人被迫团结在一起，两两背靠着背、互为掩护，抵挡李苦泉从各方袭来的攻击，给第三人争取手攻上前的机会，三人依次转，变幻兵与招式路数，竟渐渐有了逆转局面的趋势。

他明明已经解了晴风散之毒，为何再次临其中时，还是会望见那些梦魇般的场景？

李樵勉力拧转刀对抗，青芜刀的刀锋在铁索上过，打一串火星，他借由这瞬间的光亮望见脚形，先前好不容易驱散的冰冷再次袭来，他只觉得浑上的血都凝固了。

刀光在黑暗中频繁亮起，被不断搅动的面激起一片又一片波纹，漂着蟾酥的面闪着诡异的彩光，四周墙上鲜艳夺目的莲似乎也随之漂浮漾，天地都开始旋转起来，他犹如风暴中即将沉没的小舟，再承受不住任何风浪。

蛙海不知何时已变作蟾蜍地狱。无数只大蟾蜍在中翻涌着，凹凸的肤反光亮，像一片被煮沸的羹泥海。那些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林蛙一个个气球般被起，鼓胀的肚有人那么大，原本光的肤也变得疙疙瘩瘩，耳后不断黄白的粘，他几乎能够听到那些沾满粘的肤相互挤压的声响。

“这便累了吗？累了便歇息吧。”

“这小白脸先前讨打的气势呢？这是中邪了不成？！”

“一个双刀、一个双手刀、一个左手刀，皆是不之辈。难你们以为凑在一起，便能有所不同吗？”

她分来救这少年，另一边的陆参便只能独自苦战，瞬间变得捉襟见肘，忍不住破大骂。

而便是绝境中的绝境。

姜辛儿手中兵越握越，片刻也不敢松懈。

李苦泉沉沉笑着，掺杂了浑厚力的声音在整个阁楼间回，震得几人脑仁生疼。

不甘心与求生战胜了过往成见，姜辛儿挣扎着用断刀撑起，吐一血沫后恶狠狠对那少年喊。

李苦泉话音未落，后铁索从不同方向袭来，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黄小儿，不自量力！便是你师父活过来也杀不了我，你又能撑到几时？！”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答应过她的，要尽心尽力地活去。若连前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陪在她边？

火星散去，四周再次陷黑暗，但粘搅动的声音就在这黑暗中发酵，令人作呕的气味也越发烈，像寻到了宿主的蛊虫，拼了命地往人里钻。

李苦泉心满意足地叹一声，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甲十三，给我打起神来！”迎面而来的击杀被断刀挡，姜辛儿的吼叫声在耳边响起，“寻死不要拖着别人一起，我可不想同你一起投胎！”

一个晃神间，李苦泉已击飞陆参，杀招不停、直奔她而来，她举刀抵挡却不察后，被铁索击穿小、跌落中。

“问我什么？我又和他不熟！”

若想击杀李苦泉，必须要能近。但对方兵特殊、手刁钻，攻防转间几乎找不破绽，这以线成面、天罗地网式的招

若有一东西可以堪比晴风散般激发一个武者的潜能，便是“绝境”二字。

李樵痛苦地抱住了，闭上睛还有声音，捂住耳朵还有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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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良心终于不痛了，整个人气得七窍生烟。

就算同一个地方，他们之间也绝不是能心的关系，先前在川院中不过同病相怜，本就该各自看顾命，不是吗？

寒光乍起，新一的杀戮再次展开，年迈宗师着镣铐守谷多年，一朝得到解脱，又遇轻狂难驯的对手，杀意越发旺盛，誓要用手中凶将这空间中的每一个敌人搅成泥。而对于整日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日夜明暗本就没有分别。这里是他的王国、他的领地、他的狩猎之所，他可以慢慢享受这场厮杀打斗。

“秦姑娘生死未卜，你若不想活了，趁早给断玉君让位！”

抬手去额间冷汗，手中青芜刀终于重新抬起，挡住了宗师落的致命一击。他的顽激起了对方的杀意，玩乐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