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调回去，现还来得及。”姜辛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为了赶路，上满是草屑，但她无暇顾及，一双睛定定望着那盏骨灯，“这是庄主七年前设的，每一年灯笼都会变大一些，却从未在这山间熄灭过。”

其实就算姜辛儿不开，所有人也都明白这盏骨灯的义：有些事一旦过界就再无回的余地。不论是闯天第一庄，还是直面与那山庄中人的过往。

“你们庄主的手艺确实不错，只是我见过太多尸骨，这些东西于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秦九叶垂来，不再去看那悬于的东西，“何况我们九皋的生意人都懂得一个理，若想久生意，这哗众取的把式早晚有一天会被拆穿的。是否妍裹着痴骨，总要亲自光顾一回才能知晓。”

所有人依旧没有说话，但所有人又分明异同声地说了什么。

千言万语化作一破空声，直奔那悬的骨灯而去。

若人枉死之后当真魂不散，就让这些亡灵追随他们的脚步、踏上最后的抗争之路。

落叶萧萧而，将那散落一地的白骨尽数掩埋。明七载的“月亮”被一击斩断，似乎预示着那笼罩整个江湖的永夜即将终结。

东西藏

短短两个月，小福居的酒价是涨了又跌、跌了又涨。

先涨是因为那天第一庄兴办赏剑大会，用的便是小福居的大庐酿，不仅如此，传闻就连天大祭用的都是它家的七合鬯，城里不少人都跟着凑闹，酒价便也跟着涨船。

可没过多久就听说那都城祭天地的仪式没办去，说是祭祀用的酒了问题。祭祀的酒从何而来？不正是九皋城的七合鬯吗？这可坏了事，买了酒的忐忑不安，没买上的幸灾乐祸，酒价又跟着落了来。

瞧着日一过去了，但凭那酒价涨了又落，小福居的老板依旧不动如山、日照旧，就连门前垫脚用的破砖都没挪过半寸，也不见那都城的人来兴师问罪。如此一来，坊间便又都传，那小福居背后有靠山，说不准是皇亲国戚呢，就算酒有问题也能遮掩过去。城里那些人听了这风声又蠢蠢动起来，借着买酒同老板东拉西扯，酒价又悄无声息地涨了回来。

酒价颠簸，大不了不喝便是，可这粮却是省不得的。秋后，那得人心里发慌的大雨虽渐渐稀薄，可泛滥的、堰的河湖却一时半刻无法疏通，粮价涨回了去年初的平后再没来过。所有人都：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呀。

日不好过，乐还得听。

守街听风堂那位掌柜不在了之后，这城南很快便有了新的说书人。虽然换了人，但换瓶不换酒，一开倒来的还是那透着酸腐味的旧事。

“史书中记载过万千山川河海，万千山川河海间又有江湖无数。在这无数江湖之中，要数那龙枢郡九皋城的江湖最是奇怪……”

年轻的说书人还没来得及念完开场的一词，便教底吐着瓜的看客给截了话。

“这里的江湖没有刀光剑影、侠勇传说，也没有群雄争霸、风云演义。”

一人接完，旁边另一人还能笑嘻嘻继续接。

“运河昌盛、盐铁兴旺、遍地黄金之时，九皋并未因此而镀上一层金边。朝局更替、战火连连、风雨飘摇之际，九皋却也百年未见烽烟。”

说书人扶了扶一早粘好、已有些歪斜的假胡，文文弱弱地提了自己的怀疑。

“你、你们是不是隔街来拆台的？”

拆台众人哄堂大笑，一个个越战越勇。

“你这曲州音有些重，还是多练练嘴吧。”

“声音似乎也不大好听，有空吊吊嗓也行。”

“飞二三丈，这离得近些，茶碗都要满上了。”

那说书人显然初此，顿时有些不来台，悲愤加地伸一手指斥责。

“听风堂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开场的，你们这是欺生！”

“听风堂”三个字一，茶堂里闹哄哄的茶客们似乎陷了片刻安静。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能忍那胡拉碴、衣襟油腻的唐掌柜说到川院那段，却忍不了旁人说完开场。

众人纷纷摇离去，这一回，连羞辱讽刺的话也懒得撂了。

“我还有小福居酒背后的秘密、城北樊大人府中怪谈二三则，有没有人想听……”

说书人为了留住客人，当真是豁去了，连得罪樊大人的闲话也敢放到台面上。可就算如此，整个茶馆也早已人去楼空，甚至无人警告他小心祸从。

当啷。

一块碎银落盘，随即响起一温和清正的声音。

“说得好。”

说书人茫然抬，只见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站在台，后跟着个有些呆愣的书童，两人瞧着像是赶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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