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

肺腑间的浊气一扫而空，袁知一只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女好啊！快和为师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她是哪里人？什么的？可有婚？喜吃甜还是吃咸？你们认识多久了？现发展到哪一步了……”

愣怔片刻，邱陵终于抬起来，瞧见自家师父面上那兴奋模样，哪有半分要追究他的意思？自知又被耍一番，他转而变得有些无奈。

“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为师想的那样，那究竟是哪样？你不喜她吗？”

断玉君如玉般清冷的脸庞第一次有了些别的颜，声音也有些异样。

“……喜。”

袁知一望着自家徒儿脸上神，一瞬间只觉得心怒放、暴涨十年功力。

“问题是什么？有什么问题是为师不能解决的？这天底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不喜我。”

白胡老直指向天的手指弯了弯，怒张的须发也瞬间服帖了许多。

那确实是……没得办法。

半晌，他一坐回冷山石间，像一团发过了的老面团，塌缩回了最开始的模样，只不过这一回，他的目光空了许多，开时声音中有悲凉。

“我可怜的徒儿，真是命苦啊。是为师对你不住，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一门心思教你剑法，让你那不着调的师弟带你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他说完这一句，鼻间已有哭腔，八九十岁的人，竟同个孩一样，说哭便要哭了。

悬崖边的顽石从一块变作两块，晨曦的光终于在天边亮起，将那两影拉、再拉，也将清冷孤寂的味绵延去。

百步开外、怪石松，板凳来宽、一丈来的石尖上挤着三个人，他们不约而同望着远山崖上那两个影，心中却各有各的想法。

“这般躲着我，定是在同师父告状、说我坏话。”

呈羽半眯着，随手拨着肩的弓弦，语气听不是否在抱怨。

她侧站着个玉面青年，负手闭目立在风中，正是昆墟大弟翁小海。

“三郎从不背后诋毁他人。你若不信，离近些听听便知。”

蹲坐在一旁的第三人闻言当即笑了。他生得有些眉大，又牧童装扮，笑起来左脸颊有个很的窝。

“师只是气恼师兄不同她一条心，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同师没什么关系。”九方青青说到此，意味地摇叹息，“剑习得好有何用？官得好又有何用？连自己喜的人都不能相知相守，为昆墟中人，他实在太失败了。”

他此言一，旁两人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愿闻其详。”

“近前来。”九方青青勾了勾手指，声音越压越低，“先前不是正好路过川院吗？这便听了些趣事……”

风有些大，悬崖之上的一对师徒听不见那风中私语，亦或者心绪不在此，听也听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悲戚绪随着泪失缓和些许，袁知一举着帕擤了擤鼻涕，终于闷声开。

“你可知晓，为何你的剑珌上雕着的不是旁的、而是一只蜻蛉？”

邱陵面仍有些沉默。他不明白师父为何悲泣，但却受到了其中绪，闻言顿了顿后才谨慎开。

“师曾说，蜻蛉即是轻灵。师父是希望我将剑走轻灵的昆墟剑法发扬光大，所以将它刻在我的剑珌上，时时刻刻提醒我。”

“你师这几年同书院那帮人走得太近，胡说八的本事太快，连你也给带沟里去了。”袁知一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又转望向他，“你师是你师，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邱陵顿了顿，如实说。

“蜻蛉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山野溪旁常能见到。弟以为，师父是要我时刻警醒，不要妄大自满……”

“在你中，为师便是那样一个刻板无趣、时时说教之徒吗？”

袁知一忿忿不满地摊开双手，那不知所措的弟只得再次垂去。

“弟愚钝，还请师父明示。”

天边渐渐亮起来，袁知一绵的吐纳在风中溢一缕细烟。

“我为此剑刻蜻蛉，又将它赐予你，是希望你有一日能真正脱月甲，过上另一轻灵自在的人生。当初在那剑珌上印红障并非对你设戒律，而是对你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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