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许秋迟那边又了什么事？”

正如她其人。

他和呈羽昨夜才起争执，袁知一凌晨才与他心劝说，这东西便不早不晚地现在了他面前，他这位好兄弟的心绪当真细腻得可怕。

冷风得他直鼻涕，他将自己那魁梧的缩在草碎石后，见到自家督护独自归来、这才连忙迎上前去。

“并不是苦修就一定能增功力，并不是受难就一定能洗清罪孽，并不是独行就一定能活得自由自在。为师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要探寻穷极之境，到来才发现不论是逐鹿问鼎、还是放手而去从无优劣之分。玄履黄不易，能随心而活的人才是真正的手。为师希望你终有一日可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不那样的人生是否同你预期中一样。”

“弟所的一切都是心甘愿的。没有人迫我这样选择，我也并不后悔这样选择。”

原来她上有的东西就是他一直以来寻求的解脱之法。就算如今她对自己已无男女之，但在她带着善意闯他世界的那些时日里，她已在不知不觉间抹去了压制他十余载的沉重宿命。

“属二十三岁追随督护，至今已有六个年。驷驖营鄙夷我，笑我是只知养的莽夫，是督护一手将我带、带我查案，赠我陨铁锻刀、以信重相托付，陆参无以为报，今生不论督护去到何方、是何份、又是否还能殿前沙场

这才是过去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里，他不由自主被她引的真正原因。

另一人生吗？

“你究竟是谁帐中参将？又效忠于谁？何时听他调遣、替他传话了？”

邱陵接过地图，并未立即查看、而是抬望向陆参。

“二、二少爷私寻了船，天没亮便离开了，临走前托我将这个给您。”陆参有些磕地说着，随即从上掏一样东西递了过去，“川院中有天第一庄后山密的地图，应当是那公琰任山庄影使时、为缉拿逃者绘的，之后又为川院中人所用。这是二少爷托辛儿姑娘取得的，也不知真假，但凭督护定夺。”

远的天已彻底大亮，绝一蓬草中，有个影正不断跺着脚、搓着手，听到动静才转过来，竟是陆参。

袁知一最了解昆墟断玉君，而只有断玉君自己知晓，邱家二少爷最了解他的兄。

“为何要等到现在？”

四周有一瞬间的安静，片刻后，邱陵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中多了些威严。

冷风起崖间枯草茸茸的，芦般飞向渐渐亮起的远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督护一切可好？”

蜻蛉之所以能纵风而起、灵动自在，是因为它本就轻如鸿。

“二少爷反复叮嘱，一定要等督护离开金石司的人独时再把东西转给您。他还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了去，“……他还说，督护瞻前顾后太久，已错失太多机会。”

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两个人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对他传递了同样的信息。

但他的神是那样定，当中望不见丝毫摇摆和退缩。

“若我说，就算是我自己也不知晓接来要走的路通往何方，你也愿意跟随吗？”邱陵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萧索中又有决绝，“即使我不再着这月甲、不再佩着平南将军府的苍玉、甚至不能以督护自称，你也愿意吗？”

尽知晓这件事瞒不了太久，但陆参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快，那张脸可见地涨红了。

可是师父……或许他生来便不享有那样的人生。

考察，看你是否有破除规则、斩断过去的勇气。可惜过往这些年，你被束缚在原有人生中太久，连抹去这小小一个红的勇气都没有。”

“督护息怒！参愿领一切责罚，只是、只是……”陆参闻言当即俯请罪，声音因急切而有几分颤抖，“欸，属没念过什么书、大理说不明白，但二少爷所说，属也看在中。督护总揣着心事，觉得旁人谁也不能为您分担，您总一人扛着，这可什么时候才是个……”

北风自两人间穿过，将陆参那几日没来得及梳理的胡须得更加凌。

细小脆弱、却能游走剑锋之上。

邱陵的面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霜，某难以抉择的矛盾自而外透来，使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沉重。但他的脑仍然清醒，望见陆参的一刻心中已然猜到一二，当即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