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踪影。

止步石牌坊前的陆参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随即简略。

“督护有事要与金石司的人相商。”

金石司？那不是……

秦九叶正有些愣怔，这才转回望雾气未散的江面。

晨起望见的大船不知何时早已围聚在这小镇码外，这些庞然大借着崎岖山势藏在暗影之中，一望之竟难察觉，可一旦窥见便令人难以忽视。

一瞬，一白影自其中一艘大船上一跃而起，无声穿过江面雾气、落在了临近的另一艘船上。那人似乎留意到了什么，在船站定的一刻转望了过来。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秦九叶终于彻底回过神来，那奉命前来与邱陵汇合的金石司领人，正是当日在琼壶岛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昆墟呈羽。

对方显然也认了她，冲她玩笑般眨了眨，自船上跃的一刻又变回了如鬼影般迅捷猛恶的安谏使。与此同时，船舷另一侧走一人影，官帽束发、月甲加，面上神莫测、俱隐藏在影中。他似乎又变回了初遇时的那个年轻督护，她望去的瞬间，只觉到对方移开的目光。

金石司的人如黑涌上甲板，寂静无声地将他的影吞没。

秦九叶终于彻底明白了今早邱陵与陆参去了何。

陆参有些抱歉地望过来，秦九叶赶在他开前先一步说。

“谈大人相约我等在镇上一叙，我跟着谈大人他们先行一步。”

她说罢，不等陆参有所回应，便了走向不远的谈独策。李樵和姜辛儿见状，也默默跟上前。

晨起的光将整座码分作两片，划江湖与朝堂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而其间的两方像是注定渐行渐远的两条线，短暂汇过后便要各自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去了。

夜孤灯

兴寿镇不大，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就在主街尽。

同九皋城里的闹不同，小地方太落山后便冷许多，风都凉了来，过镇上的青石板路，留一层月光般的薄霜。

秦九叶推开窗望向远码的方向，那里隐约闪烁着灯火，似乎要亮上整夜。

“阿姊在瞧什么？”

李樵的声音贴着她响起，一瞬有氅衣沉沉落在她肩上。

秦九叶回过神来，一时间并未开，眉尖因忧虑而轻蹙着。这些天她常常这神，比从前看账本、数银时的样还要烦忧。

“阿姊心中有烦恼。”

她何止是有烦恼？整件事没有迎来终结之日，她就犹如釜中游鱼不得安宁。白日理川院的事之余，她尝试与滕狐探讨接来的计划却并不顺利，而邱陵和许秋迟也一直没有现在镇上。

“没什么，在果然居的时候也总是要心这、心那，我已经习惯了。”

秦九叶勉笑了笑，抬手将窗放了来。

窗页闭合的一刻，风声被隔绝在外，屋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人呼与衣衫的声响。

四周彻底暗来，她意识想要转去灯，一刻对方已凑近前来。

“阿姊可不可以心一我呢？你忙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好好看过我。”

她的力已全然被其他事耗尽，而她不会时常将这些事说与他知晓。秘方被治愈后，他同整件事的关联似乎也变弱了，这也使得他似乎被越推越远。

女的在黑暗中轻轻动了动，碰到他的后又缩了回来。而他没有让开分毫，在没有灯的屋里又向她靠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