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

“这里有居巢禁地掩护，江湖中人不会想到来此探究，那位谈大人对他和川院中之人又多有关照。再者说来，那些居巢后人在此也能缓解思乡之。”

“这些不过只是一望可见的原因。他之所以要守在这里，归结底是因为这片竹海。”滕狐终于转过来，有些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响起，“我在虫笼里装的东西是海云竹开后留的粉。”

秦九叶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海云竹？那不是……”

海云竹曾是居巢的“云”，如今却化作漫山遍野的焦土。

当初翻越居巢山时，秦九叶便曾有过疑惑，竹连接、生命力顽，可为何那片山上的海云竹时隔多年还未焕发生机，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呢？现她终于明白了。因为那些竹当年曾在一夜之间穗开，而开过后的竹很快便会成片死去。

“所以……这才是当年黑月焚山的真正原因吗？”

她喃喃声，滕狐见她面上神，知晓她已猜到一些，将她不敢说的事实落字成音。

“就算是再可怕的恶疾瘟疫，从染疾到发病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疫病扩散时，每个人染病时间的不同、染病时况的不同，导致发病所需的时间也不同、表现的病也有轻重缓急。但当时的居巢古城只在七天之便沦为了一座地狱之城，我师父便笃定其中必有隐，最终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才是黑月不惜一切代价放火烧山的不得已，这才是邱偃为一代名将最终落得败名裂的背后苦衷，这才是居巢悲剧无法挽回的真正原因。

她之前一直以为诱使李樵发病的罪魁祸首，是滕狐调的某药粉，怎么也不想不到竟会是一在天地间本就存在的东西。

秘方消失于世间多年，而竹开数十载也不常有，可一旦发生便是成片，如果附近有大批的潜在病患，那居巢的悲剧势必会重演。

破解秘方后的最后一丝喜悦也在这一刻被消解，秦九叶扶着阑的手心冒一层冷汗。

“公琰既然知晓这些，为何没有告知于我？他是疯了不成？以为有了解药便可掌控全局？需知就算是寻常瘟疫也架不住来势汹汹，如果没有足准备，到时候……”

“你当他这些年都在暗中忙些什么？川院遍布天，他了很多时间暗中走访各地产竹且有人烟的地方，并派人前去观察搜集竹林况，在附近埋火油，若哪日天有不测风云，便将一切化作火海、不留后患。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这个决定的人只可能是我，而不可能是你。而我虽然告诉你了这件事，却也不会告诉你那些火油埋藏的地。”

直到最后，公琰也仍不能全然信任于她。即使声声说要将川院到她手中、将那些跟随他多年的故人托付于她，但在有关秘方的事上，他仍表现得超乎寻常的冷酷与谨慎。

从不全心相信一人，这是他的教训与经验，也是为上位者的万全之法。

许是与那公琰并无太的，秦九叶听罢心中并未因此产生太多波动。

“那你呢？当初为何要将这件事告知于他？”

“自然是作为合作的换条件，不然你以为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