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在背后响起，这一回更近了些，似乎是个女的声音。

这人真是执着，明明认错了人，却还是不肯离去。

他望了望前开启的大门，又低看向脚边不断堆起、越来越厚的雪，本已打算迈的脚步就这么停住了。

就看一吧，就一。

他这样想着，终于慢慢转动、回过去。

后的街已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一片模模糊糊的白中，有个人影撑着伞站在雪地里，瘦瘦小小的样。

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瞧得清她手中的伞和脚上的草鞋。

那把伞是破的，草鞋也是烂的。

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

那人仿佛听得见他心底的声音，随即开。

“我跟了你一路，我找了你很久。”

他后知后觉低，这才看到雪地中那行血红的脚印。

一从心底钻的恐惧瞬间爬满了全，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跪倒在地、用那双冻僵的手试图掩盖地上的痕迹。

血从大地渗，不论覆上多少白雪，也瞬间透红来，刺目得令人胆战心惊。

他仓皇四顾，却见更多的脚印从四面八方的雪地上冒了来，或或浅、错叠加、带着血痕的脚印，仿佛有看不见的鬼魂着血、在他周围徘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何会有这么多脚印？他明明只从这里经过一次，他明明……

“你在这里等了我很久，对吗？”

风雪更大了，白与红织着、将他团团包围，他有些迟缓地摇了摇，止不住地颤抖。

他没有什么要等的人，也从来没什么人要等他。

“你只是迷路了，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他哪里有家。

迎面来的风雪像无数只手将他往后推着，他踟蹰的脚步不由得后退半步，半边隐了那敞开的大门之中。

撑伞的人被得摇摇晃晃，手中的破伞几乎要被折断。她就在这样的风雪中，向他伸了手。

“来我边，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白风暴令他几乎睁不开睛，视野都随之晃动起来，唯有那只伸向他的手不曾摇动分毫。

谁能告诉他？这痛苦何时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