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求索的怪人，看到你便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反胃，那厢滕狐转了转珠看向她，脸上一个古怪的笑。

“你能同我这样的怪人相，说明你骨里同我一样也是个怪人。”

秦九叶一边拨灰堆一边抬起，不乐意地反驳。

“我这是迫不得已、以大局为重。我这人最是淳朴好打，擅从民众里来再到民众中去，整个丁翁村从村到村尾，没有一个人见了我不打招呼的。”

滕狐撇了撇嘴，犀利的字顷刻间。

“他们自然要同你搞好关系，因为你是郎中，你的技能是治病救人。他们喜的是你从事的行当，而不是你这个人。”

秦九叶被噎住了，想找一两句反驳的话，可思来索去竟反而觉得对方说的有些理。

“人与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喜不喜的呢？很多时候，确实就只是因为需要打而不得不另一幅模样来。”

她不过随说来的歪理，对方听后却陷沉默，许久才低声。

“原来如此。师父也是因为需要我才收我为徒，而不是因为欣赏我、喜我。”

秦九叶有些愕然，一时间看不懂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自怨自艾，只能如实安。

“你师父若不喜你，实在没必要这般为难自己。”

毕竟这年好又天资好的孩也不是没有，何必给自己添堵？

这安听起来有些变了味，但对方却好似没有听懂。

“在我之前，师父从未收过徒弟，但同李青刀个散漫不同，他是因为挑剔，除了他自己，这世间无人有资质继承他的衣钵。但在居巢一战后，他改变了想法。”

见对方竟心血来讲起那左鹚往事，秦九叶也有些好奇，忍不住欠了欠问。

“莫非你也居巢，乃是百毒不侵之，所以才被他选中？”

额角鼓了鼓，滕狐咬牙切齿。

“我是曲州人，同居巢那鬼地方有何关系？”

“那是为何？”

滕狐双手拢于袖中，肩背微微驼了去，唯有那双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整个人望着像是蹲在灶台上的一只胖鸮。

“从他第一次接那秘方开始，他的一切准则都被打破了。他终于明白，这世上原来确实是有不可战胜之、耗尽平生也无法求得的答案。从前他有多骄傲、多有成竹、多不可一世，之后他便有多惶惑、多不安、多怀疑自我。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在有生之年也无法解开这个谜团，所以才有了收徒的念，而我不过是当时他边最好的选择罢了。”

“你是说，你师父收你为徒，只是为了能有人继承他的遗志、破解秘方之谜？”

“起先或许是的，但即使我是他最好的选择，也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我为了获得他的认可，吃了不少苦，但直到最后，他也依然没有将他毕生所学尽数于我手中。”

她那死鬼师父不也一样？毕生本领有一大半烂在了肚里，唯有记账的本领尽数传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