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见，只剩一双无无求的瞳孔。那时我便明白，自己望见的并非一不起波澜的古井，而是一片被摧毁过的废墟。”

寂静、冷漠、空。

秦九叶眨眨，记忆中那个斜倚在船窗边的影依旧无言地望着她，窗外的烟火无声升夜空，却无法照亮温他漆黑的眸。

废墟中既生不念，也生不温。它能隔绝一切悲喜痛苦，也能让人变得残忍和无不摧。

“作为整件事中唯一的幸存者，他告诉我，是那个塔无意中发现了庄主的秘密，想要将某样东西占为己有，他劝阻未果、对方好似发了疯一样，不知疲倦疼痛，这才被守塔之人杀。一切都是那样滴不漏，我心中虽已生疑，但到底没有发现更多。在西祭塔底的这些年，他早已看透人心。现想想，他应当是故意留破绽、引我揭发，为的便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一步步将我领渊。”

“狄墨究竟在西祭塔中藏了什么，那天之前我从未在意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对这个问题有过片刻的好奇。但那天过后，他便将这个念在了我心底，静待它生发芽、破土而。所以我再次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丝毫不惊讶。他将那个盒捧到了我面前，并说这就是那个死去塔发疯的原因，问我想不想创造一可以取代晴风散的东西。”

对方并没有再细说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但秦九叶几乎是在转瞬间便有了答案。

尽先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亲耳听到一切的时候，秦九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所以当年居巢一战结束后，黑月当真将那可怕的东西带溟山了吗？如果没有丁渺的意外介，狄墨又是否会在某个时机发动一切、而邱偃对此又是否知呢？

邱偃如今几乎已不可能给她答案，而狄墨的心思更难猜测，秦九叶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前之人的上。

“你为山庄影使，应当知晓狄墨的过去，就没有怀疑过那样东西的来历吗？又怎会轻易为丁渺所惑？”

她的质疑不是没来由的。就算公琰曾被一时迷惑，但作为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彼时丁渺的筹码与境本不足以让前者局。

“那东西是何来历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我与狄墨之间的关系。我将天第一庄当施展拳脚的地方，而狄墨无法接受任何失控的人和事，我们之间的矛盾早晚会被激发，丁渺只不过将那个契机送到了我面前。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从未打算接受他的任何游说，他的目的也并非说服我什么，而只是要见我那一面而已。”对方说到这里，嘴角的纹路渐渐发生变化，一个近乎扭曲的笑来，“毕竟有些事只有面对面才能到。”

琼壶岛上的一幕不由得现在脑海，秦九叶意识问。

“他将那样东西在你的饮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