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儿早已不在原地，空的竹林中无人能给他一个回答。

“你探查这些消息时可有遇到阻拦？”

“少爷怎么来得这样早？天还没亮呢。我接到消息就立刻动了，只是来的时候遇上了几个人、耽搁了些时间，还好路上多赶了几步路，倒是刚刚好……”

夜将尽，竹海边缘，江弯走之，一叶小舟破浪而行。

“川院规划不算复杂，大可分为前厅和后院。前厅负责报收集汇总，后院则全是公琰控制的杀手。这几日公琰都称病不见人，不知是否有诈，他所在的竹楼防备森严，我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心探查。不过昨夜有船载着院中杀手回来，其中还有些熟的面孔，似乎是悠游堂和鬼帮的人。辛儿推测，这一切或许同这些时日秘方在江湖中的扩散有关。”

她将整理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尽心尽责地汇报着自己的任务。

许秋迟陷短暂沉默。

只是……

川院在暗中清剿疑似染上秘方之人，这或许便是赏剑大会危机四伏，而时隔月余江湖中却无更多传闻的背后原因。公琰对秘方一事的态度几乎已算分明，在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好消息。

仍是望不到尽的碧绿竹海，若有朱红落其间，不知要如何艳丽夺目。

但他还是一就望见了她。她像一只巢的鸟，从一片苍翠中穿行而过，姿矫健而优雅。

他的辛儿自然不会骗他，剩的便只有两可能：一便是这些消息或许是假的，是公琰有意演给他们看的。另一可能便是，公琰虽已察觉到了一切，却并没有采取措施，而是有意将这些信息透给他。

他的动作无疑是有效的，她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态度，靠近的脚步生生止住，有些无措地站了片刻，随即从上拿一早抄录好的信报小心翼翼地呈到他面前。

“少爷放心，我第一日便摸清了他们事的规律，探查中避开了院中线，没有惊动那公琰。”

为久的静默。

他方才欠起一，船一晃、惊起一声，她瞬间便觉察到了什么，停在一株大青竹上，的竹梢被她压得微微弯，她的形随之轻晃着，转望见他的一刻，似乎有光落在她上，连带着那双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姜辛儿闻言，当即很有信心地回。

许秋迟欠起的又缓缓落了回去。他就静静等着船靠岸停稳，随后慢慢起，船后、蹚着一浅浅的河走竹林之中。

只可惜女为了低调行事，换了灰白的外裳。

分别前一刻，他之所以还是开给了她这个任务，说到底也还是因为心，觉得给对方一些事，便能让她心里好受一。只是姜辛儿手虽能在江湖中位列前排，但她毕竟没有太多江湖的经验，对付公琰这样的老狐狸是不够资格的。所以当对方真的把消息递到他前时，他便要细细判断一番这其中到底有几分实、几分虚。

许秋迟，你真是罪该万死。

撑船的船夫跟着谈独策事多年、经验老，轻摆船避开急，随后轻敲船，闭目已久的许秋迟这才睁开。

这里曾经有过无数村镇小城，最繁荣闹的时候，小小一条江河里也都挤满了船，同如今的九皋没什么两样。然而不过廿余载的时光过去，一切都被疯狂生的绿吞没了，勉挣扎这团绿的渡也未能幸免，铺陈的木板已经腐朽掉落，只留光秃秃的石桩立在中，再过不久或许也将彻底被淹没。

他方才迈十步，她已越过百步远的距离、顷刻间到了他面前。

“二少爷，到地方了。”

她很少会说这么多话、表现得如此不稳妥，但在听到他召唤的一刻，她就像听到哨声的猎犬一样飞奔向他，睛里满是期盼和欣喜，而他便要在这烈的注视转过去，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脸。

“少爷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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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迟将那份信报拿在手中挲一番，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只轻声叹。